他不再說話，只是微微前傾着，雙臂支在膝蓋上，靜靜地看着昏迷中的雲上槿。

監測儀的滴答聲在寂靜的病房裡規律地迴響，映照着他眼中那些翻湧不休的、沉重而複雜的緒。

愧疚、偏執、一種近乎絕的佔有慾，以及連他自己都無法定義的、瘋狂滋長的東西。

雲上槿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意識像是從漆黑冰冷的海底艱難上浮，一點點掙扎着出水面。

沉重的眼皮緩緩掀開，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映眼帘的是病房悉又令人窒息的天花板，以及……一張陡然湊近的、寫滿張與疲憊的臉。

江淮清幾乎在睫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他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見雲上槿終於睜開眼，他立刻俯湊近，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守候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又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醒了？覺怎麼樣？”

雲上槿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睛遲緩地眨了一下，空地着上方，似乎還在辨認眼前的一切。

江淮清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出手，作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輕輕握住了放在被子外、略顯冰涼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甚至有些汗，試圖傳遞過一點溫度和平靜。

“別害怕，”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幾乎是氣音，帶着一種笨拙的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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