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頓，似乎在欣賞可能出現的恐懼，然後才繼續，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砸在人的神經上：

“不如……我試試看，也‘碎’了你另一條，怎麼樣？”

他用了和描述過去創傷一模一樣的詞語“一點一點敲碎”。

這不是簡單的威脅致殘，而是刻意要重現最深層的噩夢，帶着一種近乎變態的準和殘忍。

雲上槿垂着眼眸，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遮住了所有的緒。

被鐐銬束縛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指節泛出用力過度的白。

審訊室里只剩下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某種無形中驟然繃、幾乎要斷裂的弦音。

沉默持續了令人窒息的幾秒鐘。

然後，雲上槿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着氣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

緩緩抬起頭，臉上那抹被掐出的青紫痕迹在蒼白的皮上顯得愈發刺目。

但看向江淮清的眼神里，卻沒有毫被威脅到的驚恐，反而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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