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謝輝和月如，氣氛突然有點安靜。月如站在窗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樹，猶豫了半天，終於轉過，鼓起勇氣問：“謝輝，你昨天跟我爹說，不想娶我，是真的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謝輝愣了一下，沒想到月如會這麼直接，看着繃的角、眼裡藏不住的委屈，忍不住笑了 —— 這姑娘看着潑辣，其實心裡比誰都在意別人的看法。

“你怎麼會這麼想？” 謝輝走到對面，語氣認真了些，“我要是覺得你配不上，昨天在擂台上就不會讓着你，也不會跟你爹說那些話了。你林月如是什麼人？蘇州城林家的大小姐，功夫好，格直爽，敢敢恨，這樣的姑娘，怎麼會有人覺得配不上？”

這話誇得月如耳尖一紅，卻還是：“那你為什麼不娶我？我爹都說了，願意把林家的產業給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不滿意的不是你，是‘將就’。” 謝輝靠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天空，語氣輕鬆卻真誠，“這事兒，不是看家世，也不是看功夫，得看兩個人心裡有沒有對方。我跟你剛認識沒幾天，對你的了解就停在‘功夫好、脾氣’上，連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都不知道，要是就這麼答應你爹，娶了你，那不是坑你嗎？你願意跟一個本不了解你的人過一輩子？”

月如被問得愣住了，從來沒想過 “了解” 這回事，以前覺得嫁人就是看對方的家世和本事，可被謝輝這麼一說，突然覺得有點道理 —— 要是跟一個不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喜歡吃辣，不知道自己討厭別人說 “子無才便是德”，那日子得多沒意思？

“可是……” 月如張了張，還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輝看出的糾結，又補了一句：“而且，我看你對逍遙也不是完全沒覺。昨天在擂台上，你明明能打贏他，卻好幾次手下留；剛才在晉元兄房間，他着急的時候，你雖然沒說話，卻悄悄遞了帕子給他 —— 你自己沒注意到吧？”

月如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覺得他太笨了，怕他哭鼻子！”

“好好好，你沒有。” 謝輝笑着讓步，沒跟爭，“不過說真的，逍遙雖然功夫差了點，人也笨了點，但他心眼實，對你也真心。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他肯定會把你捧在手心裡，不會讓你委屈。”

月如沒說話，心裡卻了 —— 謝輝說的那些細節，自己都沒注意到，可被他點破後，再想起逍遙的樣子，好像確實沒那麼討厭了。看着謝輝，突然覺得有點失落：“那你…… 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喜歡啊，” 謝輝點頭，語氣坦誠，“我喜歡你的直爽，喜歡你的功夫，喜歡跟你鬥的樣子，但這種喜歡是朋友之間的喜歡，不是想娶你的那種。咱們做朋友，一起打怪，一起趕路，不比做夫妻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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