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樑坍塌後的現場還瀰漫著混凝土破碎的塵，遠的警笛聲像被拉抻的細線，一點點往這邊靠近。謝輝靠在一截沒完全斷裂的護欄上，指尖還沾着剛才救人時蹭到的灰，克萊爾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瓶蓋已經擰開了，“先喝點水，剛才你拽薩姆那下夠猛的，胳膊沒事吧？”

謝輝接過水灌了兩口，抹了把臉，“沒事，就破點皮，比上次在賽車場被胎蹭到輕多了。” 他掃了眼周圍，金柏莉正蹲在莫麗邊，低聲安着 —— 剛才橋樑斷裂時莫麗差點跟着一塊掉下去，現在臉還泛着白，手指攥着自己的背包帶。溫則在不遠來回走，眼睛盯着地上的廢墟和散落的品，像是在找什麼，莉跟在旁邊，手裡拿着個筆記本，時不時記點東西。

薩姆走了過來，他胳膊上纏着臨時包紮的紗布，是剛才被鋼筋劃到的，“謝輝，剛才…… 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謝輝挑眉，“怎麼個不對勁法？”

“就是我快掉下去的時候，” 薩姆皺着眉回憶，語氣裡帶着點不確定，“我覺好像有勁兒拽着我，但不是你拉我的那隻手，更像是…… 從旁邊飄過來的，而且我落地之後，口袋裡本來放着的筆，突然斷兩截了，筆水灑了一子，那筆是我昨天剛買的，質量沒這麼差。”

謝輝心裡咯噔一下，手示意薩姆把斷筆拿出來看看。筆桿確實是從中間斷開的，斷面很整齊，不像是摔的，反而像被什麼東西生生切斷的。他正琢磨着這事兒，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托馬斯發來的消息 —— 自從第二部在高速公路事件里救下托馬斯後，兩人就留了聯繫方式，偶爾會互通消息。

點開消息，托馬斯的文字着急勁兒：“謝輝，你還記得上次高速事件里我們救下的吉娜嗎？就是那個戴紅帽子的孩，昨天下午在家門口被貨車撞了，沒救過來。貨車司機說剎車突然失靈，而且吉娜本來那天不該出門，是鄰居讓幫忙拿個快遞才出去的，太邪門了。”

謝輝盯着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手機邊緣。吉娜？他記得，當時吉娜是和金柏莉一起在高速上的，本來按照死神的順序，吉娜應該在車禍里出事，是他和金柏莉提前預警，把人拉到了安全地帶。現在吉娜死了，還是這麼詭異的意外……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幾件事 —— 第一部里救了柳敦老師後，沒過幾天，柳敦家附近的一個花店老闆，在搬花盆的時候被突然掉落的廣告牌砸中；第二部救了金柏莉他們之後，托馬斯說過，有個路人剛好走到他們本該出事的路段，被一塊飛下來的水泥塊砸傷了；第三部在遊樂園救了溫他們，後來新聞里說遊樂園門口的一個小販，煤氣罐突然炸，人沒了；第四部賽車場事件後，看台附近的一個清潔工，被掉落的廣告牌砸中了……

之前他只當是巧合，畢竟意外哪兒都有，但現在托馬斯說的吉娜的事，再加上薩姆手裡的斷筆，這些事兒串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克萊爾注意到謝輝的臉不對，走過來問道。

謝輝把手機遞給克萊爾，又指了指薩姆手裡的斷筆，“你們還記得之前每次我們救了人之後，邊總會有不相干的人出意外嗎？柳敦老師附近的花店老闆，高速事件里的路人，遊樂園的小販，賽車場的清潔工，還有現在的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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