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點，蘇家老宅的窗帘拉得不風，只有茶几上的檯燈亮着，昏黃的把蘇大強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坐在沙發正中間，手裡攥着本卷邊的房產證，另一隻手撥弄着箇舊算盤，“噼里啪啦” 算得熱鬧，算盤珠子卻沒一顆對準數字 —— 顯然是裝樣子。蘇明哲穿件熨燙得過分平整的襯衫，卻時不時口袋裡的手機，指尖發；蘇明蹲在角落，打火機 “咔噠咔噠” 打不着火，眼神直勾勾盯着茶几上的賣房合同，像盯着救命錢。

“明玉、朱麗、吳非，來了就坐。” 蘇大強頭也沒抬，把房產證往合同上一拍，“這老宅我跟中介談好了，一百二十萬，今天就簽合同。你們仨沒份 —— 明玉當年那十萬裝修，我給兩萬補償；朱麗跟明早離了，沒你事兒；吳非有房子住，更不用摻合。趕簽放棄份額的字，別耽誤我辦事！”

蘇明玉剛坐下，手裡的帆布包 “咚” 地磕在茶几上 —— 早上剛從鄰居張大媽那聽說蘇大強帶中介看房，特意拉着朱麗、吳非過來，沒想到真撞上私賣房子的事：“爸，這房子是媽留下的，我有法定繼承權！十萬裝修錢按現在房價折算，至佔三份額，兩萬補償就是打發花子！”

“什麼繼承權？我是一家之主！” 蘇大強把算盤一推，往地上了半寸，作勢要哭，“我這老腰天天疼，賣房子的錢要去治腰、養老，你們跟我搶，就是不孝！”

蘇明哲趕湊過來，扯了扯襯衫領口：“明玉，我在國房租漲了五百刀，小咪的學費也貴，實在拿不出錢。你是總監，不缺這點份額，就當幫爸了。朱麗、吳非，咱們都是一家人，別那麼計較。”

蘇明 “噌” 地站起來，打火機往地上一摔：“就是！我還欠七萬賭債，賣了房子分我三十萬，不然我就去小咪兒園鬧，讓沒法上學！”

這話一出口，吳非瞬間紅了眼，把小咪往後護得更：“蘇明，你敢小咪試試！”

朱麗也掏出手機，點開離婚協議照片：“爸，我跟明的離婚協議里寫得清楚，‘蘇家老宅與朱麗無任何財產關聯’，但我今天必須說 —— 你私賣房子，連明玉的份額都想吞，太過分了！”

小咪躲在吳非懷裡，小聲拽角：“媽媽，爺爺床底下有個鐵盒子，叔叔上次說裡面有好多錢。”

蘇大強的臉 “唰” 地白了，趕瞪小咪：“小孩子別講！我哪來的鐵盒子？”

“有沒有，打開看看就知道。” 謝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拎着個公文包，後跟着兩個人 —— 一個是中介李經理，手裡攥着份沒簽完的合同；另一個是社區居委會的王主任，手裡拿着本產權登記冊。

謝輝先對王主任點頭：“麻煩您跟蘇先生說下老宅的產權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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