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混了這支西域商隊。管事老周給我安排了些清點貨、幫忙記錄些簡單易的活兒，確實輕鬆。我也樂得清閑，一邊幹活，一邊暗中觀察。

這胡老大，名胡鐵彪，是這支商隊雇傭的護衛頭領，據說在西域這條道上很有些名頭，武功高強，為人仗義，但脾氣也有些火。他對手下的護衛要求極嚴，但對商隊里的普通人卻還算照顧。

幾天相下來，我發現這胡鐵彪是個中人。晚上宿營時，他喜歡喝上幾口烈酒，有時會拉着幾個老護衛一起吹牛打屁，講述西域各地的風土人和江湖軼事。他嗓門大，故事也講得彩，常常引得眾人圍坐傾聽。

我也漸漸放下最初的戒備，偶爾會湊過去聽。有一次，他講到如何在流沙中辨別生路，如何通過星象在沙漠中定位，我聽得了神，下意識地據《無相秘要》里關於“勢”和“規律”的理解，問了幾句關鍵之。

胡鐵彪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我的肩膀（拍得我一陣齜牙咧）：“好小子！看不出你個病秧子，腦子倒是好使！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比老子手下這幫只知道掄刀子的憨貨強多了！”

他手下那些護衛也跟着鬨笑起來，氣氛融洽。

還有一次，商隊里兩伙商人因為貨堆放問題起了爭執，眼看就要手。我見胡鐵彪眉頭鎖，正要發火強行制，便悄悄湊到管事老周邊，低聲說了幾句。老周將信將疑，但還是按照我說的，去跟那兩伙商人分頭通，無非是分析利弊，給雙方找個台階下。沒想到，還真把一場衝突消弭於無形。

事後，胡鐵彪找到我，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我：“小子，又是你出的主意？”

我嘿嘿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胡鐵彪着下上的短髯，若有所思：“你這傢伙，有點邪。看着弱不風，一肚子鬼心眼。不過……倒是對老子胃口！哈哈哈！”

就這樣，我靠着這點小聰明和不算惹人討厭的格，竟然在這支商隊里混得還算不錯。胡鐵彪似乎也真把我當了個有點意思的“小兄弟”，偶爾會分我點乾，或者在我被風沙嗆得咳嗽時，丟過來一個水囊。

茫茫沙海，長途跋涉是枯燥而疲憊的。但有了這支商隊，有了胡鐵彪這麼個豪爽的漢子，路途似乎也不那麼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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