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鏡收回手，看着自己被拍紅的手背，不怒反笑。

“知人善任？帝王權衡？”

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人。

“卯月，別騙自己了。你看着他為了定海城幾十萬百姓站出來的時候，你看着他在朝堂上為了軍費和兵權跟那些老臣據理力爭的時候，你心裡想的，真的是大虞的江山社稷嗎？”

南宮玄鏡雙手撐在桌面上，將臉湊到卯月面前。

“你心裡想的是，有他在，你終於可以口氣了。你終於不用一個人扛着這搖搖墜的帝國了。你激他，你依賴他，你甚至……害怕失去他。”

卯月死死咬住下。鐵鏽般的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死盯着南宮玄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強行憋了回去。

劇烈的痛楚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無法反駁。南宮玄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當被雙首海龍王絕境，當序帶着神機營如神兵天降般出現時，心裡沒有帝王的威嚴，只有一種想要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的衝。

確實欠他太多了。命是他救的，江山也是他保的。

“是。朕欠他的。”

卯月頹然地跌坐回龍椅上。閉上眼睛，掩蓋住所有的脆弱與不堪。

“朕欠他一條命。欠他一個完整的大虞。朕知道他心裡有氣，知道他嫌棄這朝堂污濁。他要兵權，朕給。他要錢糧，朕給。他要絕對的自由，朕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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