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這邊！”

不遠的隊伍里，一個穿着藍白服的小孩正踮着腳尖沖他招手。那是他妹妹，阿雅。

阿雅現在是“希學堂”的學生，每天不用幹活，只要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跟着那個仙一樣的七公主讀書識字就行。的小臉蛋已經長圓了，頭髮也被梳了兩個整齊的羊角辮，看起來就像是年畫里的娃娃。

阿木過去，把手裡那張寫着“叄”字的木牌遞給打飯的大師傅。

“兩個饅頭，一碗粥。給那個小丫頭加個蛋。”

大師傅是個獨臂的老兵，那是跟着梁大將軍打過仗的人。他瞥了一眼阿木，手裡的勺子穩穩地舀起一勺稠得筷子不倒的粥，又從旁邊的罈子里掏出一個流着油的鹹鴨蛋，啪嘰一下扣在阿雅的碗里。

“吃吧。這蛋是喬先生特意囑咐給娃娃們補腦子的。說是以後咱們這外城能不能出個狀元，全指這幫小兔崽子了。”

阿木端着飯碗，找了個角落蹲下。他喜歡蹲着吃，這是流民的習慣，彷彿隨時準備着端起碗就跑。

他看着妹妹小心翼翼地剝開蛋殼，出裡面青白的蛋白和橘紅的蛋黃，然後像只小松鼠一樣一點點地啃着。

“哥，你也吃。”阿雅把蛋白遞過來。

“哥不吃那玩意兒，噎得慌。”阿木大口咬着饅頭，那饅頭白得像雪，得像棉花，咬一口滿都是甜味。他其實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他是個男人，男人就該吃糧，把細留給人和孩子。

“哥，昨天公主教了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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