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那兩扇朱漆大門，在後“吱呀”一聲，緩緩合上，將裡面所有的暗流和殺機，都隔絕開來。

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覺像是剛從水裡鑽出來，渾都鬆快了不。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堵高牆，還有那牆頭探出來的、依舊開得妖異的紫花瀑。

“他娘的。”序低聲罵了一句，“這長安城裡的道道，真是比北境的沙子還磨人。”

“這安王，不簡單啊。撕破臉之後，還能笑呵呵地把我送出來，這份城府，可不是什麼雅好詩文的純善王爺能有的。”他心裡琢磨着，“看來，南宮玄鏡給的那堆東西，得好好瞧瞧了。”

自家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車夫正打着盹。街上行人不多，着一子皇城下特有的清凈。

“將軍……”

一個帶着幾分遲疑和關切的聲，從街邊的柳樹下傳來。

序循聲去，只見裴知意正站在樹蔭里，上還穿着那月白的史袍。那張清麗的臉上，寫滿了藏不住的擔憂，一雙清澈的眸子，地盯着他，像是怕他了一頭髮。

“喲，這不是裴侯嘛。”序臉上立刻掛起了那副弔兒郎當的笑容，邁着方步走了過去，“怎麼著，在這兒曬太呢？還是說，特地來等我的？”

裴知意被他這句沒正形的話說得耳一熱，但還是快步迎了上來，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見他確實是毫髮無損，才像是鬆了口氣。

“將軍說笑了。”微微垂下眼帘，聲音里還帶着後怕，“知意……知意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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