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着牆，避開走廊里回的慘，往船員休息室的方向挪去。

霧氣從通風口滲進來，裹着腐臭和腥，在狹窄的廊道里纏一團，嗆得人肺腑發疼。

他的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準地落在鐵板的隙里，不發出半點聲響。屏息滯氧的異能讓他的呼吸細若遊，和船的吱呀聲融為一。

船員休息室的門虛掩着，裡面出昏黃的煤油燈，還飄出一劣質煙草的味道。

陳側耳在門板上，聽見裡面傳來低沉的談聲。

“下一批獵快到了吧？”是那個瘦高個船員的聲音，帶着一不耐煩，“這的傑西太蠢，半天沒搞定那幾個廢。”

“急什麼？”絡腮鬍船員的聲音響起，伴隨着打火機的咔嚓聲，“迴的齒轉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過。遲早會變我們手裡的刀，乖乖去殺那些新來的。”

“船長說了，這玩夠了，下次我們親自下場。”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是疤臉船員，“天天看們自相殘殺，膩了。”

陳的眼神猛地一寒。

原來這些船員，本不是迴的害者。

他們是規則的制定者，是躲在暗的劊子手。他們看着傑西一次次從獵變殺手，看着登船者一次次被屠殺，以此為樂，以此續命。

他輕輕推開門，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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