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走到山谷外的河流邊，褪去沾着雜質黑霧的舊，踏清涼的河水中。水流漫過腰際，他運起一先天力，掌心泛起淡白微，輕輕在周一掃——附着在皮上的塵垢瞬間被震散，隨水流漂走。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洗凈周，上岸後從行囊里取出一套新的月白長衫換上。

這長衫本是尋常布料，可穿在突破先天的陳上，竟生出幾分飄逸。他形站得筆直，擺垂落時不見半分褶皺，微風拂過，長衫輕輕揚起，卻沒帶他半分角的晃；周似有一層無形的氣蘊籠罩，連落在肩頭的碎葉，都順着氣蘊輕輕開，襯得他面容愈發清俊，眼神清亮如溪，舉手投足間了幾分凡塵氣，多了種於山野的“仙逸”。

陳整理好袍，循着神鵰的鳴聲找到它。神鵰正立在劍冢旁的巨石上，銳利的鷹眼着他，似早已知曉他的來意。

“我要去終南山了，”陳走上前，抬手輕輕過神鵰覆著厚羽的翅膀，“你願不願跟我一起走？”神鵰聞言，偏了偏腦袋，隨後用喙輕輕啄了啄劍冢的方向，發出一聲低鳴——那聲音里滿是堅定，顯然是要守着這片劍冢，不願離開。

陳心中雖有惋惜，卻也沒再多勸。他抬手點開空間，取出一堆新鮮的靈果和熏制好的，堆在神鵰面前：“這些你留着吃。”接着又道，“能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心裡很高興。往後我有時間，一定常回來看你。”

神鵰低頭叼起一顆靈果，又用翅膀蹭了蹭陳的手臂，像是在回應他的告別。陳最後看了眼劍冢與神鵰，轉足尖點地，形化作一道輕影，朝着終南山的方向掠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林盡頭。

陳回到終南山下的小鎮，推開自家小院的木門，門框吱呀作響。院里的石桌石凳、窗檯屋檐，都矇著層薄薄的灰塵，顯然是兩個月無人打理。

他站在院中央，抬手輕輕一揮，掌心溢出縷淡白先天力——那層灰塵像是被無形的風卷着，簌簌聚小團，順着門飄出院外，不過瞬息，小院便恢復了乾淨。他又進屋簡單收拾了片刻，從儲空間里翻出一些餞、糖……，都是孩子吃的零食，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這才鎖上院門，朝着終南山深走去。

山路崎嶇，可陳足尖輕點地面，形便如柳絮般飄出數丈，腳下的碎石子都沒被踩半分。不過半個時辰，他就到了古墓附近那片竹林——這裡正是他往常和李莫愁相約見面的地方。

他站在竹林邊，抬手拂去肩頭沾着的草屑，目向古墓的方向，靜靜等着。

陳在竹林邊沒等多久，就見兩道影從林間快步走出——正是聽到他千里傳音趕來的李莫愁和小龍。兩人一見到他，眼底瞬間亮了起來，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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