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轉向旺角的街市深，幾掛着“五金店”“雜貨店”招牌的鋪面後，藏着幫派的臨時據點。神力掃過，現金、珠寶飾，還有角落裡碼着的武，都被一一收走，鋪面里的人依舊忙着“生意”，渾然不覺。

尖沙咀的蔽賭檔、深水埗的倉庫、銅鑼灣的地下拳場……一路走下來，但凡被神力鎖定的幫派據點，藏着的財和武都沒了蹤跡。有時是櫃檯後的暗格，有時是地板下的夾層，甚至牆里塞着的東西，都逃不過知。

直到後半夜，陳才停在一天橋下。空間里早已堆滿了現金、金銀、各式飾，還有不長短武，沉甸甸的分量得空間都似有了質。他着遠漸稀的燈火，轉融更深的夜里。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陳已坐在駛往豪鏡的客上。甲板上零星站着幾個乘客，海風帶着咸氣息撲面而來，遠的海岸線在霧中若若現。客破開浪花，引擎聲平穩地敲打着晨，他靠在欄杆旁，看着港島的廓漸漸一點，最終沒霧里。

抵達豪鏡時，日頭已升高了些。陳提着兩個鼓囊囊的現金袋，先走進了花旗銀行。櫃檯後的職員看到袋子里碼得整整齊齊的港幣，眼中閃過一訝異，卻還是按流程為他辦理了開戶，將兩袋現金悉數存。走出銀行時，手裡多了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接着是荷蘭銀行。同樣的流程，同樣的兩個現金袋，在櫃檯前過數、賬。職員核對信息時，他安靜地站在一旁，目落在窗外豪鏡街頭的騎樓和招牌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手續辦妥，第二張銀行卡被遞到手中。

最後一站是東亞銀行。現金袋放在櫃檯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辦理過程順利，兩袋港幣存新開戶頭，他接過第三張卡，指尖在卡面輕輕敲了敲。

走出銀行時，已有些烈。陳把三張卡收好，抬頭看了看豪鏡的街景——賭場的霓虹招牌在白日里依舊醒目，穿短袖襯衫的行人步履匆匆，空氣中飄着與港島相似卻又不同的氣息。他轉匯人流，下一步該去何，已在心裡有了打算。

午後的斜斜切進賭場，鎏金裝飾在線下泛着沉厚的澤。陳走到服務台前時，手裡着一疊剛從銀行取來的本票，票面金額足以讓侍者眼中閃過一敬意。“開VIP權限，要大戶室。”他語氣平淡，將本票推了過去。

核實無誤後，穿燕尾服的侍者引着他穿過安靜的迴廊，推開VIP室的門。裡面煙氣氤氳，幾張紅木賭桌旁圍坐着富商模樣的人，手邊的籌碼堆小丘，說話時帶着各自的鄉音，卻都着嗓門。陳在百家樂桌前落座，用本票換了百萬籌碼，慢悠悠地扔進下注區。

神力如細網鋪開，荷洗牌的角度、牌靴里每張牌的點數，甚至對面胖子牌時指節的發力，都清晰可辨。他不貪多，有時故意棄牌讓對手贏幾把，看着對方捻着雪茄笑；有時在關鍵局裡，神力繞過監控的死角，指尖未，牌面已在無形中換過，籌碼便悄無聲息地向自己這邊挪。幾小時下來，桌上的籌碼起起落落，輸輸贏贏間，沒人覺得他運氣格外離譜，只當是尋常博弈。

待到暮漫進窗戶，陳面前的籌碼已堆得老高。兌換現金時，總額算下來是七千二百萬港幣，全換了不記名本票。他起時，同桌的幾個富豪還在爭論剛才那把牌的運氣，有人拍他肩膀：“後生仔手氣不錯，下次再來玩。”陳笑着點頭，將本票塞進皮夾，轉走出VIP室——外面的賭場依舊喧囂，沒人知道這間屋子裡，一場被無形之手控的賭局，已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