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文剛想口而出，問道“陳烈他們是怎麼說的？”但他忽然反應過來，弘治帝該不會是在詐他吧？

他記得清清楚楚，他在回程的途中對陳烈說過用牛痘防治天花的方法可是他從西洋書籍里看到的。

後來回到廣州府後，由於外面的傳言越演越烈，他覺得越來越離譜，才私底下悄悄地讓馮寧和家裡的管家和廚娘一家三口想辦法去外面給他傳言說他是夢到天書的。

這件事，他是背着陳烈幾名護衛代下去的，他們幾人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才對。

弘治帝看不得他那副淡定自若的樣子，決定給他來個狠的。他故意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只知道陳烈他們是宮中侍衛，可以指揮得了錦衛，和錦衛關係切。你卻不知道，你書院街家中的管家、廚娘和小廝其實也是廣州府錦千戶所的暗探。”

“什麼？”陳遠文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邊最親近的幾個人，竟然一直是錦衛的暗探。他只覺後背發涼，冷汗直下。

弘治帝看着他的反應，心中暗自得意，繼續說道：“你以為你那些小作能瞞得過朕？你讓他們傳的那些話，朕可是一清二楚。”

陳遠文雙一，差點跌坐在地上，他定了定心神，撲通一聲跪下，抖着聲音說道：“陛下，臣……臣只是怕外面的傳言太過離譜，才出此下策，絕無欺君之意啊。”

弘治帝冷哼一聲，“哼，你倒是。不過，朕今日也不是來治你罪的。牛痘防治天花之法，確是大功一件，只要你如實相告，朕便既往不咎。”

陳遠文忙不迭地磕頭，“謝陛下隆恩，臣定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

弘治帝道：“肝腦塗地就不必了，朕要你的腦袋無用。你隨朕來，朕帶你去一個地方。”

須臾，陳遠文就跟在弘治帝後面來到宮中的一個偏僻但是又守衛森嚴的地方-天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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