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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二號院。天空飄起了雨，細細的，黃政站在院子里，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淋在上。

他穿着一件薄夾克，頭髮已經了，水珠順着臉頰往下淌。

他在想事——想工業園區的進度，想上虹的二十億，想安德烈那個羅盤。

夏鐵從廚房出來，手裡端着一杯熱茶，看到黃政站在雨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角慢慢翹了起來，趕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快步走向側房。

杜瓏剛站起來過客廳的窗戶看到夏鐵那副憋笑的樣子，又看到院子里淋雨的黃政，忍不住喊了一聲：“鐵子，你笑什麼？”

夏鐵停下腳步，轉過，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角的笑意怎麼都不下去：

“沒有，沒笑。瓏姐，我是在想怎麼裝竊聽。”

他走回來，站在廊下：

“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竊聽裝在安德烈的隨包里，必須是在夜晚，他的房間里。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是一個人。

而要想在夜晚進他的房間不被守衛阻攔……服務員，對，酒店服務員。”

杜瓏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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