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後的第二天清晨，二號院。天還沒大亮，東邊的天際只有一極淡的灰白。

院子里的桂花樹禿禿的，枝幹上掛着一層薄霜，在晨中閃着細碎的。

黃政站在二樓的台上，手裡端着一杯熱茶，目落在遠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昨晚睡得晚，腦子裡反覆回放着常委會上的每一個細節。

何平安的挑撥、陳沐揚的“試點建議”、曾祥源最後那句“專項工作組由你牽頭，我配合”，都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杜瓏從屋裡走出來，穿着一件淡藍綢睡，頭髮披散着，手裡端着一杯咖啡。

走到黃政邊，順着他的目看去，什麼都沒看到，便收回目，喝了一口咖啡。“姐夫，想什麼呢？”

黃政沒有回頭：“想曾氏集團。”

杜瓏靠在欄杆上，側頭看着他：“怎麼，擔心曾祥源不配合？”

黃政搖搖頭：“不是不配合，是太配合了。

常委會上我說引曾氏集團，他當場就答應了，還說要立專項工作組，讓我牽頭，他配合。

這不像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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