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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凌晨，大康市軍分區一號小樓，地下三號審訊室。

這裡的空氣似乎永遠凝固着，混合著消毒水、陳舊灰塵和一種無形的、來自被審者心的腐朽氣息。

強燈的線經過幾審訊後似乎更加刺眼，將審訊椅上的趙天宇照得無所遁形。

與最初被抓時的囂張、崩潰時的歇斯底里相比，此刻的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這種平靜並非淡然，而是像一潭被徹底攪渾後又勉強沉澱的死水，底下是更深沉的絕和麻木。

他看着何與何飛羽再次走進來，甚至沒有太大的緒波，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眼神空而疲憊，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周而復始的“儀式”。

何飛羽照例將筆記本和錄音筆擺在桌上，按下錄音鍵，紅的指示燈在昏暗的審訊室里像一顆冰冷的心臟在跳。

何沒有立刻發問，而是靜靜地觀察了趙天宇幾秒，然後才用一種平靜、不帶任何彩的語調開口：

“趙天宇，我們又見面了。你父親，你已經在監控錄像里見過了。過去這一晚，想明白了嗎？”

趙天宇的結滾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只是靜靜地回視着兩人，不說話。

這種沉默，比之前的激烈對抗更讓人到棘手，那是一種心死般的放棄，也是最後的、消極的抵抗。

何飛羽可沒耐心跟他耗，他“啪”地一聲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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