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切換：澄江省省委大樓，深夜）

省委一號樓頂層，省委書記辦公室的燈在沉沉的夜中顯得格外醒目，像一隻孤獨的眼睛。

窗外，省城紅江市的夜景燈火闌珊，卻着一與府城、戶上截然不同的、略顯沉悶和緩慢的氣息。

辦公室，楊偉剛剛掛斷兒子楊凱飛打來的電話。

他沒有立刻起，而是保持着接電話的姿勢，微微前傾，一隻手還按在冰涼的話機聽筒上，另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下敲擊着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面。

他年近六十，頭髮梳得一不苟，國字臉，濃眉，久居上位的威嚴深骨髓，但此刻，那兩條濃眉卻地擰在了一起，眉心刻出一道深深的壑。

“聯合巡視組……澄江省……”他低聲重複着這兩個詞，聲音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兒子的消息來得突兀，更讓他心驚的是消息的來源——李家的李萬球。李民的兒子。

李民……國家紀委審查室的那個李民，雖然因為家族牽連被降級使用，但畢竟還在那個系統里，消息渠道未必就完全閉塞。

是他故意泄給兒子，再通過兒子之口傳到自己這裡？還是李家那個紈絝子弟不知從哪裡道聽途說，拿來顯擺？

楊偉緩緩靠進高背椅里，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閉上眼睛，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分析着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背後可能藏的無數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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