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岸麗景的住時，已是深夜。

客廳里亮着溫暖的落地燈，驅散了門外的黑暗與寒意。

杜玲和杜瓏兩姐妹還沒睡，正並肩坐在寬敞的米白沙發上。

杜玲穿着的淺居家服，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手裡捧着一本時尚雜誌，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

杜瓏則是一簡潔的灰質睡，坐姿筆些，膝蓋上放着一台輕薄筆記本電腦，屏幕微映着清冷專註的側臉。

兩人似乎在低聲聊着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寧而親昵的家庭氛圍。

黃政推門進來，帶進一夜晚的涼氣。

他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帽架上，扯了扯有些發的襯衫領口，只覺得口乾舌燥。

這一晚上，從舞台排查到理燈師事件，再到被麥琳上去面見突然到來的老師麥燕，神經一直繃著，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他一眼瞥見客廳中央的玻璃茶桌上，放着兩個咖啡杯。

其中一個還剩小半杯深褐的，旁邊散落着幾粒未化的方糖，顯然是杜瓏那份——

喝咖啡從不加糖，這半杯肯定是杜玲之前泡了沒喝完的。另一個杯子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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