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日，下午一點四十分，隆海縣委縣政府2號會議室。

李民的目從平板電腦屏幕上移開，那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是黃政站在烈日下打電話彙報的側影，背脊直，表凝重。

視頻早已播放完畢，但會議室里的空氣卻彷彿被那段影像注了某種無聲的重量，更加凝滯，幾乎讓人不過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李民上。

這位一省之長閉目不過數秒，隨即，他緩緩地、極深地吸了一口氣，膛微微起伏，又輕輕地、幾乎無聲地吐了出來。

就在這呼吸之間，他臉上那層彷彿亘古不變的平靜面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和煦的、帶着理解與寬容的微笑。

這笑容出現在他略顯清瘦的臉上，竟有幾分儒雅和通達理的味道。

他轉過頭，目先落在左側的市委書記陳淑樺臉上，聲音平和，甚至帶着一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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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妙地避開了提及黃政的名字）這是好事嘛！”）

他又看向右側臉有些晴不定的王明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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