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即使下放，也應該是在東平省的某個縣市，憑藉鄭省長、麥老師以及杜家在東平的影響力，他還能有所借力。

一旦離開東平，就意味着之前積累的許多人脈和資源，其直接效用將大打折扣，一切幾乎都要從零開始，尤其是在一個貧困縣，其艱難程度可想而知。

“是哪裡？”黃政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地點還沒最終確定，還在權衡。”杜瓏搖了搖頭，“所以，你老婆在電話里跟你老丈人頂了，說他為什麼不攔着點老爺子，覺得這是把你往火坑裡推……這會兒正在樓上生悶氣，說不吃飯了。”

黃政沉默了片刻，下意識地從口袋裡出煙盒，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煙霧緩緩吐出，似乎想藉此驅散心頭的紛。尼古丁的刺激讓他高速運轉的大腦稍微清晰了一點。

“你的意見呢？”黃政將目投向杜瓏。他知道，在這種關鍵時刻，杜瓏冷靜的分析和判斷往往比杜玲直接的緒反應更有參考價值。

杜瓏看着他煙的樣子，輕輕皺了皺鼻子，但沒有阻止，只是說道：“你先去把你老婆哄下來吃飯。我了，鐵子應該快做好飯了。吃完午飯，我們再詳細說。”

指了指樓上，“現在需要的是你的態度，而不是我的分析。”

黃政聞言，點了點頭。他理解杜瓏的意思。杜玲的憤怒和委屈，源在於對他的心疼和擔憂，此刻理的分析未必聽得進去，需要先安緒。

他將只了三分之一的香煙用力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也行。那你先坐會兒，我上去看看。”

他抬步走上二樓，推開卧室的房門。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進來的微弱天。杜玲側躺在床上，面朝里，裹着被子，一不。

黃政走到床邊坐下，手輕輕放在的肩膀上，聲音溫：“老婆，起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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