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消融的痕迹漫過長安城牆，護城河水解凍後泛着粼粼波，岸邊工部的造船工坊里，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日夜不絕，與城外軍營的吶喊聲織備戰的響。天剛破曉，一勁裝的程嘯天便踏着晨霜走進工坊，玄勁袍上還沾着些許草葉，顯然是剛從校場趕來。

“戰王！您可來了！”徐茂公正站在一艘剛型的戰船旁，指着船舷上的裝置笑道，“您說的那個‘連環床弩’，工匠們按圖紙反覆調試，昨日終於試功，程足有六百步，三箭齊發能穿鐵甲！”

程嘯天走上前，指尖過那青銅鑄就的巨型弩機，弩臂上纏着堅韌的牛筋，弩槽里三支鐵箭寒凜冽，箭簇呈三棱狀，着懾人的鋒芒。他頷首道：“左相辛苦，這連環床弩是破敵關鍵。江南水網布，蕭銑的戰船多靠衝撞與短兵相接，咱們憑這遠利，先在江面就佔盡先機。”說著他俯查看船底結構，“船底的龍骨再加厚三寸，船舷兩側加裝防護鐵板，防止敵軍鑿船。另外，船尾多設兩個櫓位，提升轉向速度，遇敵時可靈活迂迴。”

徐茂公一一記下，揮揮手讓工匠們按吩咐修改。一旁負責督造的將領補充道：“戰王放心，目前已造出二十艘主力戰船，三十艘輕便快船，水師將士日夜在渭河練，悉戰船能與水戰戰，定不辱命。”

程嘯天抬頭向江面，晨曦中幾艘戰船正在演練陣型，帆影點點，鼓聲陣陣。他想起現代歷史上水戰的諸多案例，又道：“再給每艘戰船配備十火油桶，戰時居高臨下投擲，江面火起，蕭銑的戰船便難以靠近。另外，讓鐵匠鋪趕製一批鉤鐮槍，專門勾住敵船船舷，方便我軍將士登船作戰。”

正說著，侍監的太監匆匆趕來，高聲道：“戰王，左相，陛下有旨，宣二位即刻進宮議事！”

太極殿，李淵端坐龍椅，神凝重地看着殿下眾人：“方才收到前方報，蕭銑已在長江沿線布下重兵，江陵、岳州、長沙等重鎮皆有大軍駐守，同時調集了五萬水師嚴守江面，沿岸築起烽火台，防備極為嚴。”他頓了頓，目掃過程嘯天，“更重要的是，世民派去江陵策反的人傳回消息，蕭銑部上下一心，其麾下將領多是跟隨他多年的舊部，本無從策反。”

李世民出列道：“父皇，蕭銑在江南經營多年，基深厚，策反不早在意料之中。如今我軍戰船已備，將士訓練就緒，糧草也已籌措完畢，臣以為可按原計劃，開春後兵分兩路，水陸並進直取江陵。”

程嘯天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末將願率先鋒鐵騎先行，沿長江北岸推進，牽制沿岸敵軍，為水師開闢通道。趙王李元霸的副先鋒部隊與裴元慶的鐵鎚重甲軍隨後跟進，攻堅破城；水師則順流而下，與陸軍呼應，形合圍之勢。”

李淵頷首讚許：“戰王所言甚合朕意。徐茂公仍需坐鎮工部，確保後續戰船與軍械供應；程咬金與王君可務必保障糧草運輸，不得有毫差錯。羅、秦瓊嚴守長安，防備李軌與北疆異。”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領命，殿氣氛肅穆，決戰的序幕已然拉開。

與此同時，江陵蕭銑王府，暖意融融的大殿中燭火通明，檀香繚繞。蕭銑着明黃王袍，端坐於上首寶座，目掃過下方肅立的文武重臣，沉聲道：“開春之後，李淵必率大軍南下，此次之戰，關乎江南基業，諸位需同心協力，共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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