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初一晨，帶着除夕未散的暖意，過程府雕花的窗欞，灑在鋪着錦毯的地面上。天剛蒙蒙亮，程府便已人聲漸起，卻無往日的喧鬧，唯有細碎的腳步聲與輕的笑語，着新年的恭謹與祥和。

程嘯天與程咬金兄弟二人皆是天未亮便起了。程嘯天換上一玄暗紋錦袍，腰間束着玉帶，外罩一件月白狐裘，褪去了戰甲的肅殺，更顯沉穩儒雅；旁的李蓉蓉着淡綾羅長，鬢邊簪着一支珠釵，孕中的姿愈發溫婉，楊如意則穿了件水綠綉玉蘭花的襖，眉眼靈，二人皆斂衽而立，靜待程嘯天整理妥當。

另一側，程咬金早已換上棗紅的錦袍，絡腮鬍梳理得整整齊齊，往日里的獷收斂了幾分，卻依舊難掩豪邁之氣。裴翠雲着隆起的小腹，穿着一湖藍的棉，外罩同系的貂裘披風，被程咬金小心翼翼地扶着，臉上滿是溫的笑意。

“二弟，走吧，別讓娘等急了。”程咬金嗓門得低了些，卻依舊洪亮。

程嘯天頷首，扶着李蓉蓉的手臂，楊如意隨其後，兄弟二人領着各自的夫人，一同往程母的院落走去。

程母的屋早已暖意融融，銀骨炭燃得正旺，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檀香。程母着一暗紅的織錦襖，外罩赤狐皮裘，頭髮梳得一不苟，用一赤金簪子固定，見眾人進來，連忙笑着招手：“快進來，外面天寒，別凍着了。”

“娘，新年好！”程嘯天與程咬金齊聲躬行禮，語氣恭敬。

李蓉蓉、楊如意與裴翠雲也齊齊屈膝，聲道：“娘，兒媳給您拜年了，祝您福壽安康，歲歲無憂。”

程母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連忙起扶起眾人：“好孩子，快起來，都坐。”拉着裴翠雲的手，又了李蓉蓉的小腹，眼中滿是慈，“翠雲如今子重，如意你也多照拂着些蓉蓉，別讓們累着。”

“娘放心，我們都曉得。”楊如意笑着應道，將一杯溫熱的參茶遞到程母手中。

程母喝了口茶，目掃過面前的兒子與兒媳們，心中滿是欣：“如今日子好了，咱們一家人能在長安過個安穩年，還能一同給我拜年，娘這心裡，比什麼都舒坦。”頓了頓，又叮囑道，“今日去太極殿赴宴，見到唐王與各位大人，言語舉止都要得，不可失了禮數。初六便是登基大典，這幾日正是關鍵時候，凡事都要謹言慎行。”

“娘，您放心，我們都記着。”程嘯天與程咬金齊聲應道，又陪着程母說了幾句家常，提及長安城中的一些趣事，程母更是笑得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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