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長安的雪已然停了。破開雲層，灑在滿城銀白之上，折出細碎的，屋檐的積雪順着瓦當滴落，匯細流，在青石板上暈開淺淺的水痕，整座都城褪去了雪天的清冷，多了幾分清的暖意。

程府院的寢居之中，程嘯天悠悠轉醒時，窗外的日頭已爬得頗高。他側，李蓉蓉與楊如意尚在安睡，李蓉蓉小腹隆起，睡得安穩，眉宇間帶着幾分孕期的和，再有數月，便要臨盆；楊如意偎在一旁，髮輕垂，神恬靜。而前院的裴翠雲，比李蓉蓉更甚，再有兩個月便要待產，羅的妻子單冰冰，也懷着孕，再有兩個多月也將迎來孩兒降生，程母整日笑得合不攏，只盼着孫輩們平安落地。

程嘯天輕手輕腳坐起，生怕驚擾了二人。李蓉蓉聞聲睜眼，見他醒了，便撐着子想坐起來：“夫君醒了，我來為你梳理髮髻，穿戴吧。”

剛一，便被楊如意按住了手，楊如意聲笑道：“姐姐，你懷有孕，行不便，這些事給我便是，我來伺候夫君。”

李蓉蓉看着楊如意溫的模樣，笑着點了點頭，又躺回榻上，只含笑看着二人。楊如意取來袍，作輕地為程嘯天穿戴，先是系好裡，又披上錦緞襯，最後套上一件玄織金錦袍，外罩一件厚實的白狐裘大，狐裘質順，暖意融融，將冬日的寒氣盡數隔絕。

穿戴妥當之際，門外的下人輕手輕腳走進來，躬稟道：“將軍，建公子派人來了，說是邀您與咬金將軍，今日晌午去建公子府中赴宴，建公子說務必請諸位賞臉。”

程嘯天聞言，淡淡頷首：“我知道了，你去告知大哥一聲，讓他收拾妥當，稍後一同前往。”

“是。”下人應聲退下。

另一邊，程咬金的屋，裴翠雲也正想幫他整理，卻被程咬金擺手攔下：“夫人，你着大肚子，可別忙活這些，我自己來就。”

說罷，他自顧自穿上常服，外罩一件藏青的羔羊皮裘，形魁梧的他，裹着裘更顯豪邁，不多時便收拾妥當。

程氏兄弟各自整理完畢，先一同往程母的院落請安。程母正坐在暖榻上，看着僕役們曬着腊味，見二人進來，笑着招手讓他們坐下，又叮囑道：“今日去建公子府中赴宴，凡事謹言慎行，不可像在自家府中這般隨意，畢竟是大公子的府邸，禮數上不能差了。”

“娘，您放心，我們心裡有數。”程嘯天與程咬金齊聲應道，又陪程母說了幾句家常，方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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