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兄弟二人策馬回府，剛到門口，早有下人迎了上來，恭敬地接過韁繩，將大肚子蟈蟈紅和黑皮犀牛牽往後院馬棚，又仔細添了草料，刷洗得乾乾淨淨。程咬金和程嘯天一戎甲未卸，徑直朝着西廂房走去——那裡是程母的住，此刻屋裡正暖融融的，着幾分家常的熱鬧。

剛掀開門帘，一淡淡的茶香便撲面而來。程母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裴翠雲着隆起的小腹，正挨着婆婆說話，李蓉蓉和楊如意則坐在一旁的杌子上，手裡着針線，時不時搭一兩句話。瞧見兄弟二人進來，屋裡的人頓時都停了話頭，齊刷刷地了過來。

“娘，嫂子，蓉蓉，如意，我們回來了。”程嘯天率先開口，聲音裡帶着幾分剛從議事廳帶出的肅殺，卻又刻意和了幾分。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到程母跟前，聲大氣地說道：“娘！今兒個唐王召我們議事，定下了大事——過幾日，俺們就要領兵去打宇文化及，取長安了！”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靜了靜。裴翠雲握着程母的手了，抬眼看向程咬金，眉眼間滿是關切：“夫君，此去路途遙遠，你可要萬事小心。你們兄弟二人在外頭，可別顧着拼殺，要記得按時吃飯，天冷了就添……”

程咬金咧一笑，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夫人放心！俺老程的三十六路斧法，宇文化及那幫孫子可擋不住！你就在家好好養胎，等俺回來，就能抱大胖小子了！”

一旁的楊如意聽到“宇文化及”四個字，眼圈倏地紅了，站起，快步走到程嘯天邊，攥住他的袖，聲音帶着哽咽：“夫君，你此去長安，一定要手刃宇文化及，替我父皇報仇！他弒君篡位，罪該萬死！”

程嘯天心中一，手握住的手，沉聲道：“放心，我答應你。宇文化及害了岳父，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取他項上人頭，祭奠岳父在天之靈。”

李蓉蓉也走了過來，聲說道：“夫君，出征的行李，要不要我幫你收拾好？省得你到時候手忙腳。”

程嘯天搖了搖頭，笑道：“不用麻煩，軍營里什麼都有，我帶幾件換洗便夠了。倒是你們，在家要好好照顧娘，翠雲嫂子懷着孕，你們多幫襯着些。”

程母看着兩個兒子，眼眶也有些泛紅，嘆了口氣，拉着程嘯天的手，細細挲着：“嘯天，你和如意才新婚沒幾天，就要上戰場，娘心裡實在捨不得。可如今天下大，你們男子漢大丈夫，理當建功立業，娘也不攔着你們。只是你們兄弟二人，一定要相互照應，凡事三思而後行，平安回來，知道嗎？”

“娘，孩兒知道。”程嘯天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天下未定，孩兒不由己。等平定了宇文化及，拿下長安，孩兒就回來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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