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家兄程咬金_第214章 暗夜涌動(1)
廢棄宮苑的偏殿里,燭火搖曳着映在蕭皇後臉上,將眉宇間的憂慮拉得忽明忽暗。院外傳來親衛巡邏的腳步聲,雖輕卻規律,那是楊廣生前留下的五十名兵,也是如今護着他們母子三人的最後屏障。
楊如意攥着母親的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得極低:“娘,冒充斥候出城這事,真能嗎?宇文家的令牌管控得那麼嚴,咱們連靠近城門侍衛的機會都,怎麼弄啊?”
一旁的楊侑斜倚在廊柱上,十五六歲的年紀,上還穿着綉着暗紋的錦袍——雖沒了往日太子的儀仗,卻依舊着養尊優的貴氣。他漫不經心地捻着袖口的金線,語氣帶着紈絝子弟的散漫:“娘,姐說得對,這事兒太冒險了。外面雖有五十名親衛護着,可他們也就守守院子,真要跟宇文家的人對上,本不夠打。萬一被抓了,指不定要多罪。”說罷,他還皺了皺眉,顯然更怕吃苦累,而非真的擔憂計劃敗。
蕭皇後深吸一口氣,目掠過窗欞,向院外巡邏的親衛,語氣里添了幾分急切:“你們以為躲在這裡就安全嗎?這五十名親衛護得了咱們一時,護不了咱們一世!宇文化及為了掌控長安,早晚要搜遍全城,等他們找過來,咱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要麼被當籌碼送給其他反王,要麼就是死路一條!”攥了手帕,聲音發沉,“咱們必須拼這一次,真能逃出去,找程嘯天也好,找李世民也罷,他們雖反隋,卻最恨宇文化及這等弒君奪權的臣,未必不會幫咱們除了這賊。”
提到李世民,楊如意的眼神忽然了下來。想起幾年前,李世民在長安做質子時,曾在花園跟自己有過幾面之緣。那時他一青衫,眉眼溫和。這些年雖再沒見過,可那份藏在心底的好,卻一直沒散。悄悄攥了角,心裡暗道:雖然李家起兵造反,但是父皇畢竟不是李家的人殺死的。若是能找到李世民,他若願幫咱們,就算……就算跟在他邊,好像也不是不行。
蕭皇後沒察覺兒的心思,只又看向楊侑,語氣緩和了些:“侑兒,你雖子跳,但腦子活絡。接下來多跟親衛打聽打聽,看看他們知不知道侍衛換班的規律,有沒有能趁機混出去的機會。”楊侑不不願地“嗯”了一聲,把注意力轉回到錦袍的紋樣上,眼神卻飄到了殿外——他還在惦記昨日親衛送來的那半塊桂花糕,全然沒把眼下的危機放在心上。
殿的燭火又暗了幾分,三人各懷心事,只有燭花偶爾裂的聲響,混着院外親衛的腳步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通往太原的道上,馬蹄聲如驚雷般滾滾向前,揚起的塵土在夜里連一片灰霧。李淵勒住馬,回頭看了眼後綿延的隊伍,眉頭依舊鎖。李世民催馬跟上,聲音得極低:“爹,兄弟們已經跑了兩個時辰,人困馬乏,再這麼撐,怕是沒到太原就先垮了。不如到前面的驛站歇半個時辰,喝口水再走?”
李淵嘆了口氣,目向遠方漆黑的夜空,語氣里滿是焦灼:“太原是咱們的,城裡只有三萬老弱殘兵,劉武周加突厥五萬大軍,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再堅持堅持,到驛站只歇三刻鐘,絕不拖延。”
話音剛落,旁邊的李元霸忽然舉起手裡的擂鼓瓮金錘,瓮聲瓮氣地喊:“二哥!我看不用歇!等我到了太原,一錘一個把那些突厥蠻子砸扁,再把劉武周那廝拎起來摔死!看他們還敢不敢打咱們李家的主意!”
李世民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卻藏着擔憂:“元霸,我知道你力氣大,但打仗不是只靠蠻力。咱們得先回太原穩住陣腳,跟城裡的守軍匯合,再找機會反擊。”他上勸着弟弟,心裡卻像被火燎着一般——太原守軍本就兵力薄弱,若是被劉武周趁虛而,後果不堪設想。他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一定要守住,千萬要守住!”
而此刻的太原城外二十里,劉武周的營帳里正燈火通明。他和突厥將領阿史那骨咄祿相對而坐,面前的矮桌上擺着酒,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膻味。阿史那骨咄祿端着酒碗,用生的漢話說:“劉將軍,明日一早咱們就攻城!我的人負責沖正門,你的人繞去側門,兩面夾擊,定能一舉拿下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