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嘯天笑着擺擺手，回到座位上：“今日先唱這些，等往後打了勝仗，我再給大夥唱新的！”秦瓊端起酒碗遞給他：“嘯天，這一手真是驚喜，聽得我心裡都熱乎。來，咱哥倆喝一碗！”

眾人又熱熱鬧鬧地喝起酒來，席間說笑聲不斷。正喝到興頭上，程咬金忽然看向坐在對面的伍天錫，眼睛一亮，放下酒碗道：“伍兄！我想起一事兒——你不是有一對短柄斧嗎？雖說你最擅長的是混天鎲，可斧法也不差。咱倆都是用斧的，今日正好藉著酒勁，切磋切磋怎麼樣？”

伍天錫正端着酒碗，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啊！程大王有興緻，我自然奉陪！我這短柄斧雖說不如混天鎲順手，但對付幾招還是沒問題的！”

眾人一聽要切磋，都來了興緻，紛紛起道：“走！去校場看看！正好熱鬧熱鬧！”程嘯天也跟着起，心裡有些好奇——伍天錫的混天鎲威名遠揚，斧法倒是見，大哥這些日子斧法進不，不知道兩人能打多回合。

一行人浩浩來到校場，此時月正好，銀輝灑在校場上，把地面照得清清楚楚。程咬金拎着八卦宣花斧，大步走到校場中央，伍天錫也讓人取來那對短柄斧，握在手中。兩人相對而立，程咬金笑道：“伍兄，我這長柄斧沉，你可得多擔待！”伍天錫拱手道：“程大王客氣，咱們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話音剛落，程咬金率先出招，宣花斧帶着破風之聲直劈而下，伍天錫雙腳一錯，子靈巧地避開，手中短柄斧叉格擋，“當”的一聲，兩斧相撞，火星四濺。眾人圍在校場邊，看得目不轉睛——程咬金的斧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斧都帶着千鈞之力；伍天錫的短柄斧則靈活多變，招招刁鑽，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程咬金的猛攻，還能時不時反擊幾招。

兩人你來我往，斧聲“叮叮噹噹”不絕於耳，轉眼就鬥了五十回合。程嘯天站在人群中，眉頭微微揚起——大哥的實力現在還真是不容小覷，沒想到伍天錫的斧法也如此湛，轉眼之間，兩個人打得難分難解。

又過了四十回合，程咬金額頭已滲出汗水，呼吸也有些急促，伍天錫的襟也被風吹得敞開，臉上帶着紅暈。忽然，程咬金大喝一聲，斧招一變，使出天罡三十六斧中的“力劈華山”，伍天錫卻不閃不避，短柄斧猛地架住斧刃，隨即手腕一翻，斧尖朝着程咬金的手腕劃去。程咬金連忙撤斧，後退兩步，着氣道：“好小子！這招夠狠！我認輸！”

伍天錫也收起短柄斧，笑着擺手：“程大王客氣了，咱倆不過是平手而已。再打下去，我也未必能贏你。”兩人並肩走下校場，程嘯天走上前，遞給他汗巾子：“大哥，伍兄，你們這一架打得真彩，一百回合不分勝負，真是英雄惜英雄！”

程咬金着汗，咧笑道：“可不是嘛！伍兄的斧法真不賴，以後得常跟你切磋！”伍天錫接過汗巾子，點頭道：“求之不得！”

眾人又簇擁着他倆回到聚義廳，重新落座。程嘯天端着酒碗，看着滿廳歡聲笑語的兄弟，心裡暗自思忖——大哥能與伍天錫打平，固然有伍天錫手下留的分，但也足以說明大哥的斧法進步神速。開春面對楊林的大軍，瓦崗又多了幾分底氣。

夜漸漸深了，聚義廳的燈火依舊明亮，酒碗撞的聲音、眾人的談笑聲，飄出廳外，落在瓦崗寨的雪地上，着一蓬的生機。這一夜的熱鬧，像是為即將到來的大戰，積攢着力量——待開春雪化，他們便要帶着這份誼與勇氣，直面隋軍的鐵蹄，為天下百姓，搏一個太平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