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楊廣那邊。”徐茂公忽然開口，“之前聽說他帶大軍去了太原，想見識李元霸的本事，還把李世民也帶過去了。現在不知道太原那邊怎麼樣了，李世民能不能平安回來——他要是能回太原，李淵說不定就會早做反隋的打算，對咱們也是件好事。”

眾人都點頭稱是，又聊了些各地反隋的消息，宴席一直鬧到午後才散。秦瓊、羅等人趕路勞累，各自回安排好的院落休息，程嘯天卻習慣地往校場走去——他每天都要練錘，哪怕再忙，也從沒斷過。

校場上，正好，程嘯天走到玄火盤龍錘旁，雙手握住兩米長的錘柄，深吸一口氣。隨着力運轉，他雙臂發力，三千斤的巨錘被穩穩提起，接着，他腰一轉，錘帶着破風的呼嘯橫掃而出。九式披風魔錘法在他手中流轉自如，兩米長的錘柄讓錘法的攻擊範圍更廣，每一式的十種變化銜接得毫不差，暗紅的錘影在下織一張網，震得地面簌簌落灰。他越練越投，披風隨作翻飛，雙手握柄的姿勢穩如磐石，時而將錘掄滿月，迅猛如雷；時而輕點地面，借力旋，輕盈如蝶。

“好！”一聲喝彩突然從一旁傳來。程嘯天收錘而立，只見秦用正站在不遠，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驚嘆——他剛才躲在樹後看了半天，程嘯天握着兩米長錘柄耍錘的模樣，簡直讓他驚為天人。三千斤的重鎚，在程嘯天手裡竟比他的四百斤倭瓜錘還靈活，那大開大合的長錘招式，更是他從未見過的妙。

秦用快步跑上前，雙手抱拳道：“程統領，您這長錘錘法也太厲害了！剛才看您握着兩米錘柄耍錘，在下真是大開眼界！您之前說要指點我，現在方便嗎？”

程嘯天看着他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當然方便。你先把你的短柄錘法練一遍，我看看你的底子。”

秦用連忙應下，拎起黃銅倭瓜錘走到校場中央。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錘帶着風聲舞起來。他的錘法雖然算不上妙，但勝在力氣足，短柄錘的快攻招式也穩，看得出來是下過苦功的。

練完一套，秦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程統領，在下練得不好，您別笑話。”

“底子不錯。”程嘯天點頭，語氣認真，“你的力氣夠，短柄錘的快招也穩，就是了點借力的巧勁。比如剛才那招‘流星趕月’，你只靠胳膊發力往前砸，其實可以藉著轉的力道，讓錘多帶一道慣，這樣不僅能省勁，威力還能再增三。”

說著，程嘯天再次握住玄火盤龍錘的兩米長柄，故意放慢作，將借力發力的技巧融簡單的揮錘作里：“你看，握長柄雖然要雙手發力，但腰的轉才是關鍵，把腰的勁傳到手臂，再順着錘柄送出去，這樣不管錘多重，都能耍得開……”

秦用看得目不轉睛，跟着程嘯天的作比劃起來，手裡的短柄倭瓜錘也試着借轉的力道揮出。程嘯天耐心十足，時不時上前糾正他的站姿與握錘手勢，從發力技巧到招式銜接，一一講解。灑在校場上，兩人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註，長柄玄火盤龍錘與短柄黃銅倭瓜錘的影子在地上錯，引得不路過的士兵駐足觀看，紛紛為兩人喝彩。

練了約莫一個時辰，秦用已經能練借上腰的力道，短柄錘的招式也比之前靈了不。他了額頭的汗，對着程嘯天拱手道：“多謝程統領指點！在下今天真是學到太多了！原來不管長錘短錘，發力的道理都這麼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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