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輕紗般裹着山林，水滴在玄火盤龍錘的玄鐵紋路里，折出細碎的冷。程嘯天牽着玄火黑驪走在最前，剛轉過一道覆滿青苔的山彎，後突然傳來程咬金咋咋呼呼的聲音：“哎！嘯天！你咋看着比昨兒矮了半截？”

這話讓眾人都頓住腳步。單雄信回頭時，正好看見程咬金踮着腳，手去比程嘯天的頭頂——往日里程嘯天足有七尺多，比程咬金高出大半頭，如今那道高差竟了不，看着只高小半個頭。王伯當也湊過來打量，眼神里滿是驚奇：“真矮了！以前你跟玄火黑驪並肩走，頭頂快到馬鬃，現在還差小半拳。不過你這肩膀倒寬了不，鱗甲底下的都把布短打撐得發亮。”

程嘯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節比以前更壯，時能覺到里凝着一比從前更沉的力道。他突然想起突破五龍之力那晚，丹田那灼熱暖流順着經脈遊走時，渾筋骨都像被碎了重鑄，當時只覺得力氣漲了不，倒沒留意高的變化。

“可能是突破時把魄凝實了。”程嘯天笑着解開腰間的鹿皮袋，裡面裹着一套玄黑夾雜着暗紅火龍紋的鱗甲——正是老道長送他的玄火鱗甲。以前穿這套鱗甲時，領口總卡着脖子，肩甲也窄了半寸，得靠程咬金幫忙才能繫上束帶，如今展開一抖，鱗甲上的火龍紋在晨下泛着暗芒，往上一披，竟嚴合地在上，連腰間的束帶都不用勒太。

“好傢夥！這鱗甲以前你穿跟裹粽子似的，現在竟合了！”程咬金手了鱗甲的鱗片，指尖到冰涼的甲片，卻能覺到裡面傳來的暖意，“你現在多高？雖然現在矮了一些，可這力氣反倒比以前大了，剛才你牽馬時，玄火黑驪尥蹶子都沒拉你。”

程嘯天抬手比了比旁邊的老槐樹，又看了看程咬金：“估現在是七尺的個頭，比你還是高小半個頭。”說著他抄起玄火盤龍錘，手腕輕輕一轉，三千斤的巨錘在他手中竟像了半截重量，“披風魔錘法”的“橫掃千軍”耍得行雲流水，鎚頭帶起的風不再像從前那樣蠻橫，反而多了幾分收放自如的靈巧，連錘柄撞在岩石上的力道都能準控制。

“真輕鬆多了！”程嘯天停下作，錘柄往地上一拄，震得地面落了層浮土，“以前不運用炎龍勁的功心法的話，大概耍個二三十招就覺得胳膊有點發酸，現在能耍個六七十招，看來魄凝實了是好事，力氣沒散，反倒更聚勁了。”

單雄信笑着點頭：“這才是真本事！你以前七尺多的個頭太惹眼，兵老遠就盯着你，現在到七尺，再裹上這玄火鱗甲，混在商隊里也不會太扎眼。咱們去尤俊達山莊，正好能低調些。”

眾人不再耽擱，加快腳步往山莊趕。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終於出山莊的廓——青灰的院牆順着山勢蜿蜒，牆頭着幾面綉着“尤”字的黑旗，門口的哨塔上，兩個手持長槍的漢子見是尤俊達，立刻放下弔橋，笑着迎上來：“大哥！您可算回來了！山下這幾日總有些生面孔晃悠，像是府的探子，咱們都加了雙崗，沒讓外人靠近。”

尤俊達點頭，指了指程嘯天等人：“都是自家兄弟，先把馬牽去後院喂料，再把西廂房收拾出來，咱們先把嘯天兄弟的巨錘和大夥的兵都藏進地窖里，別了破綻。”說完便領着眾人往裡地窖走去。待眾人把兵藏進地窖後，便跟着尤俊達往前院的練武場走去，就看到幾排整齊的廂房，“你們先歇着，我去讓人煮點熱粥，等歇夠了，咱們再商量接下來的事。”

程嘯天走進西廂房，鱗甲上的鱗片還沾着晨，在下泛着細碎的。他了甲片，心裡暗暗慶幸：多虧突破時凝了魄，不僅力氣漲到了萬斤，還解決了高惹眼的麻煩，以後再遇兵盤查，也能些風險。

與此同時，程家村的晨霧也漸漸散了。秦瓊領着謝映登、王君可、伍雲召、雄闊海、伍天錫和齊國遠，剛走到程家院門口，就看到自己的娘和程母坐在門檻上補服，兩人頭髮上還沾着幾棉線，旁邊的石桌上擺着剛烙好的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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