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衡神殿的震愈發劇烈，青灰的石磚地面裂開細的紋路，原本縈繞殿的純凈信仰之力，被縷縷的黑氣侵染，變得渾濁不堪。殿頂的七彩帝骨碎片哀鳴不止，忽明忽暗的金，在漫天瀰漫的邪黑氣中，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外神僵立在殿中，周黑氣翻湧如浪，原本清冷的眼眸徹底被墨吞噬，面部扭曲，周湮滅黑芒不控制地暴漲，每一寸下，都有暗秘氣瘋狂竄，彷彿有無數條毒蛇在皮下遊走，撕扯着他的神魂與本源。域外黑手的意志順着秘氣長驅直，如同冰冷的鐵鉗，死死攥住他的心智，不斷灌輸着毀滅、暴戾、殺戮的念頭，想要徹底抹除他的自我意識，將他變唯命是從的殺戮傀儡。

“呃啊……滾出去！從我里滾出去！”外神發出痛苦到極致的嘶吼，雙手死死摳着自己的頭顱，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頭骨碎。他殘存的最後一神智，如同驚濤駭浪中的扁舟，在域外意志的衝擊下搖搖墜，過往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初代的剝離與棄、萬古的漂泊與追殺、北溟居的平靜、凌辰與青瑤出手相救的真誠，這些畫面，了他對抗秘氣侵蝕的最後防線。

凌辰立於神殿正廳中央，守衡金從轟然發，化作一道巨大的金罩，將青瑤、外神與整個神殿核心籠罩其中。金所過之，侵蝕而來的黑氣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冰雪遇驕，不斷消融，可域外黑手催的黑氣實在太過磅礴，從諸天邊界源源不斷湧來，剛被凈化，便有更多的黑氣補位，死死制着守衡罩，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也愈發黯淡。

凌辰的額角滲出細的冷汗，本源之力飛速消耗，他能清晰到，域外黑手的力量遠超預估，那冷暴戾的意志，比初代全盛時期還要強悍數倍，絕非一時半刻能夠抵擋。可他不能退，後是搖搖墜的守衡神殿，是混沌諸天無數無辜生靈，一旦守衡罩破碎，黑氣湧神殿，外神會徹底被掌控，諸天秩序也會徹底崩塌。

“青瑤，你全力穩固迴台，安遊盪亡魂，切勿讓迴秩序徹底崩壞！”凌辰頭也不回，沉聲喝道，聲音過金傳至青瑤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迴是諸天基，迴不，諸天就還有一線生機，這裡給我！”

青瑤看着凌辰略顯單薄卻無比堅定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可也清楚，當下局勢，各司其職才是破局關鍵。不再猶豫，銀牙咬，周迴銀芒暴漲，化作一道銀流，繞開罩外的黑氣阻攔，朝着殿外的迴台疾馳而去。銀帶所過之，被黑氣侵擾的亡魂漸漸平靜，可黑氣實在太多，剛安一批，又有更多亡魂陷狂躁，只能拼盡全力，死死守住迴台的最後一道防線，不讓其徹底崩毀。

守衡神殿，只剩下凌辰與痛苦掙扎的外神。金外的黑氣瘋狂撞擊，發出震耳聾的轟鳴，每一次撞擊，都讓凌辰的形晃上一晃，角溢出金神，可他依舊死死撐着罩，目鎖定外神，聲音穿黑氣與外神的痛苦嘶吼，清晰傳他的耳中：“外神，守住你的本心！初代手記有言，秘氣無源，唯本心可破！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不是初代的棄子，更不是域外黑手的工，你就是你，掌控自湮滅本源的你！”

“想想你居北溟的平靜，想想你想要放下恩怨、安穩度日的心愿，想想那些因浩劫流離失所的萬靈，你若淪為傀儡，這諸天都會因你覆滅，你甘心嗎？！”

凌辰的聲音如同洪鐘，一遍遍敲擊着外神的神魂，將他即將被湮滅的神智一點點拉回。外神的嘶吼漸漸弱了幾分，摳着頭顱的雙手緩緩鬆開，被墨覆蓋的眼眸中，閃過一微弱的清明，那是他殘存的本心，在凌辰的喚醒下，開始覺醒。

“我……不是傀儡……”外神低聲呢喃，聲音沙啞乾，卻帶着一倔強，“我的本源……我自己掌控……”

可域外黑手的意志豈會輕易罷休，察覺到外神的反抗，秘氣的侵蝕驟然加劇，黑氣如同活，順着外神的七竅瘋狂湧，湮滅本源的暴愈發猛烈，周的氣息忽明忽暗，清明與暴戾反覆替。秘氣不斷蠱着他，訴說著初代的不公、世間的冷漠，放大他心中的怨恨，想要再次將他拖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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