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幽谷的餘波漸漸平息，崩裂的大地在凌辰的守衡之力與青瑤的迴之力雙重滋養下緩緩癒合，消融的冰川重新凝結。只是冰面之上，依舊殘留着淡淡的黑氣印記，如同無法抹去的傷疤，昭示着方才那場驚心魄的博弈。

外神癱坐在寒冰地面，面慘白如紙，周湮滅黑芒黯淡到了極致，氣息虛弱不堪。方才秘氣發與三本源沖刷，讓他本源遭不小損耗，可原本躁暴戾的心緒終於平復，眼眸中那抹揮之不去的黑氣暫時消散，重新恢復清冷澄澈的模樣。

他低頭凝視自己的雙手，指尖還殘留着一微不可查的冷，那是域外秘氣留下的烙印。此刻靜下心來，他終於能清晰知到，在自己本源最深，一縷極其秘的暗氣息蟄伏不，如同跗骨之蛆，與湮滅本源纏繞。平日毫無異樣，可一旦運轉力量，那若有若無的違和與惡意便會浮現，揮之不去。

“真的……有域外秘氣。”外神低聲呢喃，語氣里充滿震驚、愧疚，還有一後怕。

他想起方才對凌辰的猜忌與出手，臉上不泛起赧然。若不是凌辰及時趕到，若不是兩人聯手強行制，他此刻早已被秘氣徹底掌控心智，淪為毀滅混沌諸天的傀儡，鑄無法挽回的大錯。

凌辰緩緩收回守衡金，氣息也略顯紊。方才全力制秘氣、又耗費大量本源穩固北溟天地規則，即便他早已凝實，依舊泛起陣陣疲憊。他看向外神，眼中沒有半分責怪，只有凝重：“你能知到便好。這縷秘氣，是初代隕滅之際，潛你本源之中的。它蟄伏數載，就是在等一個時機，借你的湮滅之力，禍整個諸天。”

青瑤也收起迴銀芒，走到凌辰旁，輕聲道：“這秘氣太過詭異，與你的湮滅本源相融極深。方才我們只是暫時將它回深，並未徹底拔除。若是找不到凈化之法，它遲早會再次發，而且下一次，只會比這一次更狂暴。”

外神緩緩站起，對着凌辰與青瑤微微躬。這是他第一次放下所有孤傲與敵意，真心實意致謝：“今日之事，多謝二位。若不是你們，我早已淪為禍端。此前多有猜忌冒犯，還見諒。”

歷經這場生死危機，外神心中對凌辰的最後一隔閡徹底消散。昔日不共戴天的仇敵，如今了共渡難關的夥伴，他也終於確信，凌辰從無奪取他本源之心，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守護諸天安寧。

凌辰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目轉而向混沌天際深，眼神愈發凝重：“眼下不是客套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徹底凈化秘氣的方法。這氣息源自域外，絕非普通力量可以化解。而且我能清晰覺到，域外有一無形意志，一直在暗中控這縷秘氣，方才它突然發，也是那意志在背後推。”

他想起在混沌邊界之外，那道冷無聲的意識窺視，心頭便升起一刺骨的危機。那存在遠比初代更秘、更狡詐，蟄伏在域外深淵之中不則已，一必然是掀翻天地的浩劫。他們如今，不過是勉強擋住了第一波試探，真正的滅頂之災，還遠未到來。

“域外黑手……”外神低聲重複，眼中閃過一抑不住的戾氣，“初代當年勾結的，就是這勢力？我的秘氣，本就是他們種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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