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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槍定山河_第71章 萬箭齊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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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林里的風突然停了,連枝頭的蟬鳴都像是被掐斷般戛然而止。劉星半蹲在最靠前的一棵老柳樹後,指節因攥刀柄而泛白,目死死鎖着石橋中央 —— 金軍前隊的三百騎兵已盡數踏上橋面,馬蹄鐵碾過石板的 “噠噠” 聲順着風傳過來,連糧車車的 “吱呀” 都清晰可聞。他抬手按在邊鼓手的肩膀上,指尖能到鼓手因張而發燙的皮:“再等三步…… 兩步…… 一步!擂鼓!放箭!”

“咚!咚!咚!”

三記擂鼓像驚雷般砸在清水渡上空,震得柳樹葉簌簌掉落。早已拉滿弓的弓箭手們幾乎在鼓聲響起的瞬間鬆開手指,一千張弓同時震的嗡鳴匯一片轟鳴,比盛夏的雷暴更懾人。箭矢褪去黑布的遮蔽,在正午下劃出麻麻的黑線,從柳樹林的隙中湧出來,像一場突然傾瀉的黑雨,直直撲向石橋上的金軍前隊!

“小心!” 金軍前隊的哨長剛喊出兩個字,一支箭就穿了他的嚨,鮮順着箭桿噴濺在石板上。沒等他倒下,更多箭矢已扎進騎兵和戰馬的軀 —— 有的箭簇準命中馬膝蓋下的筋脈,戰馬嘶鳴着前蹄跪地,將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有的箭蘸了麻藥,過騎兵的手臂就留下一片麻木,手裡的彎刀 “噹啷” 落地;還有的箭直騎兵面門,弓弦力道之足,竟能穿皮質頭盔的隙。

三百名金軍前隊騎兵像被狂風掃過的麥稈,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倒下了大半。未中箭的騎兵想調轉馬頭後退,卻被後的糧車堵住去路,只能在狹窄的石橋上一團。有個騎兵試圖催馬跳過倒地的同伴,剛揚起前蹄,就被三支箭同時中馬腹,戰馬轟然倒地,得底下的傷兵發出凄厲的慘。柳樹林里的弓箭手們本不停歇,箭囊里的箭一支接一支出,弓弦震的聲音從未間斷,橋面很快被鮮染紅,順着石板隙滴進河裡,連湍急的水流都泛起淡淡的紅。

“廢!慌什麼!”

石抹鐵哥的怒吼從後隊傳來。他雖然沒穿重甲,只披了件黑皮甲,卻比穿了重甲的士兵更兇悍 —— 剛才箭雨襲來時,他一把扯過邊的親兵擋在前,親兵中箭倒地的瞬間,他已拔出腰間彎刀,劈開了兩支向他的箭。此刻他看到前隊混的模樣,眼裡的傲慢變了暴怒,拍着戰馬的脖頸往前沖了兩步,對着石橋上的騎兵嘶吼:“都是大金的勇士!怕什麼宋人的破箭!給我沖!衝過石橋,把藏在樹林里的宋人揪出來碎萬段!”

剩下的一百多名前隊騎兵本已慌了神,被他的怒吼一激,又燃起幾分悍勇。他們紛紛拔出彎刀,催馬踩着同伴的往前沖,有的甚至用刀砍斷擋路的馬,試圖在箭雨中殺出一條路來。馬蹄踏過鮮淋漓的石板,發出黏膩的 “咕嘰” 聲,卻沒衝出去幾步 —— 又一箭雨襲來,這次弓箭手們瞄準的是戰馬的眼睛,幾匹沖在最前面的戰馬中箭後瘋狂蹦跳,把騎兵甩進河裡,瞬間被湍急的水流捲走。

“趙將軍!金軍要衝過來了!” 一名斥候趴在趙虎邊,聲音裡帶着急意。

趙虎卻沒慌,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慌什麼?早等着他們呢!” 他猛地站起,對着藏在樹林深的斥候隊伍揮手,“帶拒馬樁!上!”

五十名斥候早已把拆分的拒馬樁扛在肩上,聽到命令後立刻分兩隊,像離弦的箭般衝出去。這些拒馬樁都是用手腕的松木做的,頂端削得尖尖的,還淬過桐油,得能穿牛皮甲。斥候們作極快,跑到後,按之前排練好的順序把樁子拼接起來,再用木楔狠狠砸進地里,短短几息的功夫,兩道五尺高的拒馬樁屏障就立了起來,像兩道鐵牆,牢牢擋住了石橋。

沖在最前面的金軍騎兵本沒料到橋頭會突然出現拒馬樁,收勢不及,戰馬狠狠撞在樁子上,松木尖瞬間刺穿了馬腹,鮮噴濺在拒馬樁上,染紅了尖頂。騎兵被甩飛出去,正好落在拒馬樁的尖刺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就沒了靜。後面的騎兵見狀,只能急停馬蹄,卻又被後的人推着往前,不人從馬背上摔下來,要麼被同伴的馬蹄踩傷,要麼滾進河裡,石橋上的混更甚。

退

退 退

穿

滿

穿

穿 滿

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