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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使節:一人滅一國_第29章 試藥醫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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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葯爐現蹤

城上空的戰雲已凝滯三日。王玄策按在腰間鎏金節杖上的指節泛白,吐蕃贊普借出的一千二百銳騎正將醫坊圍得水泄不通,馬蹄踏碎的青石板隙里還凝着昨日攻城時濺落的痂;泥婆羅王派來的七千藤甲騎則舉着面盾守在街口,盾面天竺宗符咒被唐軍陌刀劈出的裂痕,正隨着葯坊飄出的紫煙輕輕

“王正使!西側箭樓已控,醫坊後門發現三巫僧,手裡還攥着沒燒完的信!”蔣師仁的陌刀斜扛在肩上,甲胄接凝結的冰隨着奔跑簌簌掉落——這位剛劈翻兩名天竺死士的校尉聲音裡帶着,卻仍恭謹地垂手候命,目掃過王玄策斷足纏繞的金線時,眼底飛快掠過一

王玄策頷首,鎏金節杖在掌心轉了半圈,杖首懸着的波斯鈴叮噹作響,恰好過醫坊傳來的藥石撞聲。去年使團二十八人倒在恆河岸邊的慘狀突然撞進腦海:鴻臚寺譯被剖心時瞪大的雙眼,錄事參軍攥着半片奏疏的手指,還有那些被巫僧灌下毒劑、在劇痛中扭曲的軀——三十人的使團,最終只有他和蔣師仁靠着夜遁吐蕃才撿回命。如今八千餘騎踏破天竺邊境,若找不到當年使團遭毒殺的實證,這場復仇便終究缺了最利的刃。

“進坊。”王玄策話音未落,腰間金線突然劇烈震,斷足傳來一陣尖銳的麻——這金線是文公主當年贈予的護,據說能知百米毒之氣,此刻線尾綴着的綠松石珠竟泛出烏,像被墨浸過一般。

蔣師仁立刻刀上前,陌刀劈開醫坊朱漆大門時,一混雜着麝香與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院曬葯架上的乾花早已枯黑,銅盆里盛着的葯凝結暗綠塊,唯有正屋中央那尊半人高的青銅葯爐還泛着冷——爐蟠螭紋間隙積着厚厚的葯垢,卻在眾人踏的瞬間,突然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小心!”王玄策揮袖將蔣師仁往後一扯,鎏金節杖堪堪擋在前。只見青銅葯爐的爐壁突然從“顯慶卅六年”的銘文裂開細,紫煙如活般從中滲出,裊裊升空時竟自聚攏,化作《大唐西域記》里記載過卻早已失的“醫毒篇”殘頁模樣。那些蠅頭小楷本該工整如碑,此刻卻隨着葯氣扭曲翻滾,筆畫間似有無數細蛇在蠕,看得人眼暈目眩。

蔣師仁握刀的手:“王正使,這煙邪門得很!末將劈了它?”

“且慢。”王玄策盯着紫煙中浮的殘頁,斷足的金線突然掙束帶,如利箭般刺爐壁裂紋。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金線竟勾着一件掌大的青銅從爐腹里躍出——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葯匙,匙刻着繁複的雲紋,柄尾“永徽卅七年”的暗記卻被劇毒蝕出麻麻的蜂窩孔,孔中還在緩慢滲出黑褐,滴落在青磚上便蝕出小坑。

“是文公主的試藥匙!”王玄策瞳孔驟,他曾在長安大明宮見過同款,當年公主遠嫁吐蕃前,特意命工部鑄造了三柄青銅試藥匙,專用來驗查西域貢葯中的劇毒。這柄怎麼會出現在天竺醫坊?還被毒蝕這般模樣?

蔣師仁見狀,二話不說舉刀劈向牆角的葯櫃。陌刀帶着破風之聲落下,樟木葯櫃應聲炸裂,飛濺的木屑中掉出的卻不是尋常藥材,而是十幾個封的琉璃瓶——瓶亮,裡面浸泡着的竟是一顆顆完整的人瞳仁,瞳仁中央嵌着極小的銀箔,上面刻着的“唐”字在線下微微反

“是鴻臚寺探的標記!”蔣師仁撿起一隻琉璃瓶,指尖劃過瓶壁時突然頓住,“王正使您看,瓶底着的是……《萬毒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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