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九霄_第1681章 凡軀叩仙 道啟微末(1)
南瞻部洲,邊陲小鎮,風沙常年瀰漫。金凡便生於此,父母早亡,唯與老黃牛為伴。他資質平庸,靈駁雜,在講究天賦的鄉里,常遭白眼與嘲諷。及冠之年,為求一線生機,他了鎮上三流小派“青石門”,了最低等的雜役。
青石門中,資源匱乏,規矩森嚴。師兄們見他木訥,常呼來喝去,臟活累活盡皆推給他。冬日裡,他需赤手破冰擔水;酷暑時,他得烈日下劈柴百擔。稍有不慎,便是呵斥打罵。一日,金凡被師兄故意推搡,撞翻了丹房葯爐,爐中藥潑灑一地,滾燙的葯濺上他的手背,瞬間起了水泡。那師兄卻冷笑:“廢就是廢,連爐子都看不好!”
金凡默默忍着痛,蹲下收拾碎片,手背紅腫刺痛,心中卻無半分怨懟,只有一不服輸的韌勁在悄然滋生。夜深人靜,當所有雜役都已酣睡,他便悄悄溜到藏經閣外,藉著月,貪婪地研讀那些被棄的殘缺功法玉簡。寒來暑往,他將《基礎吐納訣》練得滾瓜爛,雖無名師指點,卻憑一子“鈍”,在平凡枯燥的重複中,將基打得比誰都紮實。世人皆以骨定前程,金凡卻偏要以這“鈍”為刃,磨礪出不凡的鋒芒。
孟靈的出現,如一道清,照亮了金凡灰暗的雜役生涯。自稱遊歷醫者,一素白,面容清麗絕塵,眼眸中似有秋水含煙,又似藏着星辰大海。
那是一個雪後初晴的清晨,寒風如刀。金凡剛領了半塊干的麥餅,正啃食,卻見街角蜷着一位衫襤褸的老嫗,凍得瑟瑟發抖,氣息奄奄。他猶豫片刻,終是將那半塊麥餅遞了過去。老嫗激涕零,他卻只是靦腆一笑,轉走。
“這位小友請留步。”清冷的聲音自後響起。
金凡回頭,見是那白醫者,不有些局促。孟靈走近,目落在他凍得通紅的手上,又看了看他略顯單薄的形,聲道:“小友衫襤褸,自尚且難飽,為何還要將口糧贈予他人?”
金凡撓了撓頭,憨厚道:“老人家比我更需要。”
孟靈眼中閃過一訝異,旋即化為深深的讚賞:“此雖凡,此心卻仁。骨縱庸,此志卻韌。”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古籍,遞與金凡:“此乃《九轉玄元功》殘卷,雖不完整,卻最適合你這般心堅韌之人。我再助你一臂之力。”說罷,指尖凝出一滴殷紅,沒金凡眉心。
金凡只覺一暖流瞬間涌遍全,原本堵塞的經脈竟有了鬆之。他又驚又喜,正要拜謝,孟靈卻已飄然後退,笑道:“功法需自悟,前路需自行。若有緣,自會再見。”影一閃,便消失在晨霧之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葯香。金凡握手中的殘卷,心中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希”的火焰。孟靈之“反套路”,不在於的神秘,而在於擇偶的慧眼——非看天賦權勢,唯重心品格與未來潛力,此等遠見,非常人所能及。
數載後,金凡憑《九轉玄元功》打下堅實基礎,修為漸長,也尋到了孟靈。二人投意合,結為道。與尋常修士尋覓天福地潛修不同,他們選擇了一條更艱難的路——世歷練。
南疆十萬大山深,古木參天,瘴氣瀰漫。二人誤上古凶煞之地“萬魂窟”。此地風怒號,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無數怨魂厲鬼在黑暗中沉浮,稍有不慎便會被怨氣侵蝕,心神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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