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九霄_第1656章 心魔暗生道盟裂痕(2)
金凡與孟靈的影剛消失在殿門外,凌霄殿抑的私語便驟然放大,如同被燒開的沸水般翻騰起來,各種猜測與指責在竊竊私語中暗流涌。
萬毒谷主並未再看殿中眾人一眼,只是冷哼一聲,枯瘦的影化作一道墨綠的毒煙,帶着刺鼻的異香,倏忽間便消失在殿門外。那毒煙飄過之,連殿柱上鑲嵌的鴿紅寶石都似乎黯淡了幾分,空氣中留下幾縷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甜膩中帶着腐的腥臭。他腰間懸挂的數只形態猙獰的毒囊,隨着他的作微微晃,其中一隻黑紫囊袋上,細的符文如毒蛇吐信般閃過幽。
雷音寺方丈玄苦大師面沉如水,醬紫的僧袍被激的佛撐得微微鼓起,他握着手中的九環錫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幾乎要將那鐵杖斷。他後幾位羅漢堂的護法僧亦是怒目圓睜,周金佛激,顯然被萬毒谷主的暗指和殿瀰漫的猜疑激得心緒難平。“阿彌陀佛!”玄苦大師低宣一聲佛號,強行下心頭的怒火與翻騰的氣,目如炬,掃過殿幾位眼神閃爍的仙尊,最終定格在那位來自“流雲劍閣”的閣主——雲渺仙尊上。此刻,雲渺仙尊正捻着頜下長須,看似神態自若地與旁另一位宗主低聲談,但玄苦大師分明捕捉到他眼底深一翳如墨線般一閃而逝。金剛杵失竊之事,乃是雷音寺百年未遇的奇恥大辱,消息早已被嚴封鎖,萬毒谷主遠在南疆,如何得知?若非寺中出了鬼,便是……玄苦大師不敢深想,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不再言語,帶着幾位護法僧,一言不發地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回,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心頭的重鎚。
其他宗派的掌門、長老們亦神各異,心思翻騰。有人面帶憂,匆匆向太虛仙尊告辭,急着返回宗門加固防,清查鬼;有人則目深沉,留在原地,或竊竊私語,或眼神閃爍,似是想從太虛仙尊口中探聽更多口風,或是與其他“志同道合”者換着意味深長的眼神。那些被萬毒谷主含沙影點到的宗門代表,更是如坐針氈,或臉鐵青,或強作鎮定,但空氣中瀰漫的尷尬與不信任,已然如一張無形的巨網,悄然籠罩了整個凌霄殿,比殿外翻湧的魔氣更令人窒息。
殿外,九重天罡風凜冽如刀,吹散了殿沉悶的空氣,卻吹不散金凡與孟靈心頭的雲。
兩人並未立刻駕雲離去,而是並肩站在凌霄殿外的白玉欄杆旁,俯瞰着下方翻湧不休的雲海。雲海之下,便是廣袤的三界大地,此刻卻被一層淡淡的魔霧籠罩。罡風捲起孟靈勝雪的白,袂獵獵作響,清冷的眸子凝視着三界壁壘裂痕那越發濃重、幾乎要將天吞噬的魔氣漩渦,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萬毒谷主雖言辭激烈,刻薄寡恩,但今日所言,恐怕非虛。蝕心蠱只是撬開裂的楔子,真正讓道盟分崩離析的,是早已爛在里的私慾和猜忌。”
金凡默然頷首,他沉穩的目掃過下方雲海中若若現的各大仙山福地,那裡本該是靈氣盎然、仙鶴翔集的仙家凈土,此刻卻出一山雨來的肅殺之氣。他應到袖中一枚溫潤的玉符正微微發燙——那是他安在某個中立坊市收集報的秘弟子傳來的示警信號,玉符傳遞的波急促而微弱,容尚未讀取,但絕非吉兆。
“人心若潰堤,縱有萬鈞壁壘亦難守。”金凡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帶着一山嶽般的沉毅,“問心鏡需集齊各派信方能催,準備起來耗時耗力。凈心陣雖能暫緩危機,刻不容緩,然各派……確是一大難題。”他腦海中飛速掠過方才殿幾位掌門的反應,尤其是那些對出面遲疑甚至抗拒之人,他們眼中的閃爍,已是最好的答案。
孟靈指尖靈流轉,凝結幾道玄奧的符文,在掌心緩緩沉浮,散發出清冽的氣息:“為引,非為窺探秘辛,實為構築一道橫各派、抵心魔侵蝕的共鳴之網。若有人心中有鬼,自然會視此法為洪水猛,百般阻撓。太虛仙尊威雖高,但……”頓了頓,話未說完,眼中閃過一無奈,未盡之言兩人心知肚明——這正道聯盟的盟主之位,也並非如表面那般鐵板一塊,各懷心思者,大有人在。
就在這時,金凡袖中的玉符芒驟然一閃,一道急促的神念信息如同利箭般湧他的識海。他眉頭驟然鎖,眼中閃過一凜冽的寒芒:“流雲劍閣……他們負責協防的‘碧波潭’水域,半個時辰前,有弟子發現看守陣眼的執事長老離奇昏迷,氣息微弱,其隨佩劍‘秋水寒’——那柄據說能斬妖除魔的上品靈,已然不翼而飛。現場殘留一極其微弱、近乎消散的暗影波,是影遁之的痕迹,絕不會錯,是影盟的獨門功法!”
“影盟!”孟靈眸一凝,清冷的眸子里寒意驟生,“夜無殤的人,竟已滲到如此地步,且目標直指三界防的關鍵陣眼!這絕非孤立事件,他們是想在我們部製造混,裡應外合!”
金凡深吸一口氣,九重天上的罡風帶着刺骨的寒意灌肺腑,卻讓他的眼神更加銳利如鷹:“看來,敵人比我們預想的更急,也更狡詐。凈心陣之事不能再拖,必須以雷霆手段推進。孟靈,你速去聯絡幾位與我們好、且心志堅定的掌門,如‘藥王谷’的丹塵谷主、‘天工閣’的墨玄閣主,曉以利害,請他們率先獻出,以為表率,帶其他宗門。我親自去一趟碧波潭!影盟既已出手,必會留下蛛馬跡,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玩什麼花樣!”他語氣斬釘截鐵,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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