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沒有推辭，接過核心在眉心，閉上眼吸收起來。和的暈順着的指尖流轉，蒼白的臉頰漸漸恢復了些。

“接下來怎麼走？”片刻後，睜開眼，看向記憶之墟更深。那裡的影比之前更加混沌，約有黑的氣流在翻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

金凡抬頭去，目穿層層混沌。他能覺到，在那片未知的深，有某種東西在輕輕“呼喚”他，與識海中的印記產生微弱卻堅定的共鳴。

“去。”他眼中燃起決然的芒，“既然走到這裡，沒有回頭的道理。而且我有種預，剛才的鏡面影像，更像是一道‘考驗’或‘路標’——通過它，我們才算真正踏上了探尋時盡頭的路。”他握住孟靈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不過要更小心，接下來遇到任何記憶碎片，尤其是看起來‘完整’或‘重要’的，絕不能輕易靠近。”

孟靈看着他眼中的堅定，角揚起一抹淺笑，眼中閃爍着與他同樣的決絕：“好。有夫如此，婦復何求？莫說時盡頭，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闖一闖！”

金凡心中一暖，回握住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不再猶豫，攜手並肩，向著記憶之墟更深那片混沌而危險的未知區域走去。他們的影在無數破碎的時碎片中顯得渺小，卻如兩株紮磐石的青松，堅定得不容搖。

殘如凝固的，潑灑在西荒蒼莽的脊背上，將連綿起伏的斷魂山脈浸暗紅。山影如蟄伏的巨，連風都帶着鐵鏽般的腥氣，卷着沙礫掠過崖壁，發出嗚咽般的呼嘯，彷彿無數戰死的亡魂在低聲啜泣。

斷魂淵，西荒三大地之一。傳說這裡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古戰場核心，終年瘴氣瀰漫如墨，毒蟲在瘴氣中嘶鳴，尋常元嬰修士誤，不出一炷香便會被煞氣侵蝕心智，化為只知殺戮的瘋魔。此刻，兩道影卻如驚鴻掠影，破開灰黑的瘴氣層，穩穩落在淵邊一塊相對平整的黑石上。

正是金凡與孟靈。

金凡一襲青衫，被山風掀起一角，出腰間懸挂的古樸玉佩——那是兩人結為道時，他親手為雕刻，又被回贈的信。他姿拔如松，眉宇間英氣不減，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沉凝。雙目開闔間，有金芒流轉，那是《九轉玄元功》臻至化境後，元神之力強盛的徵兆。只是此刻，他那雙能穿虛妄的金瞳正盯着淵底，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玉佩，神凝重。

孟靈則一素白，在這肅殺的環境中格外醒目，宛如雪地寒梅。容絕世，氣質空靈，手中卻握着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短杖，杖頭鑲嵌着一枚黯淡無的晶石。沒有金凡那般銳利的察力，卻對天地間的能量流極為敏。此刻，素手輕揚，青銅短杖輕輕點在黑石上，杖泛起一圈圈淡青漣漪。杖頭晶石發出微弱的嗡鳴，一極淡的、帶着腐朽氣息的灰氣流被牽引而出，剛接到漣漪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旋即消散在空氣中。

“阿凡，這裡的死氣……不對勁。”孟靈的聲音清冷，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收回短杖，指尖劃過晶石上細的裂紋，“並非尋常的亡者之氣，其中混雜着一種更本源、更混的力量。你看——”指向淵底，“那瘴氣本是黑綠，此刻卻泛着極淡的灰紫，像是連天地法則都在被它緩慢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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