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孟靈瞬間笑彎了眼，之前的凝重一掃而空，拍着腰間鼓囊囊的空間袋，袋口溢出幾縷靈草的異香，“準備什麼？我這袋裡可有當年從‘萬鬼窟’來的‘鎮魂鈴’，還有‘玄冰蠶’織的防護服……”

“首先是信息。”金凡屈指一彈，掌心浮現出一道微，在空中凝半明的捲軸，“關於‘時盡頭’的記載，哪怕是村野傳說、宗門殘篇，都要找來。信息越全，我的風險模型才越確。”

“包在我上！”孟靈拍着脯，眼底閃過一狡黠，“我祖父當年藏了半箱戰國帛書，說不定就有關於時間法則的記載。回頭我去秘庫翻翻看！”

“其次是裝備。”金凡收起捲軸，指尖在空氣中劃出複雜的符文，“常規法寶丹藥沒用。我們需要能抗住‘時空風暴’和‘忘之力’的防護。你的空間陣法，能不能構建出‘時間錨點’和‘存在印記’？要多層嵌套的那種。”

孟靈歪頭想了想，銀鐲在腕間轉了個圈：“理論上可行。但得要‘星髓沙’和‘迴草’——星髓沙能穩固時間坐標，迴草能錨定神魂印記。這兩樣可都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星髓沙我有。”金凡從儲戒中取出一小捧銀白細沙，沙粒中似有星辰明滅，“去年在‘隕星淵’的上古星舟殘骸里找到的，足有一斤。至於迴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三年前萬寶樓拍賣會，幽冥殿的人拍走了一株。”

“幽冥殿？”孟靈撇撇，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快的事，“那幫傢伙比狐狸還，想從他們手裡拿東西，難如登天。”

“難，不代表不可能。”金凡指尖輕叩石坪，發出清脆的迴響，“我們可以‘換’。”

“換？”孟靈挑眉。

“我新推演出一種‘聚靈陣’。”金凡角微揚，帶着幾分自信，“效率比市面上最好的高出三，陣眼材料還能省一半。這種圖紙，對幽冥殿這種需要大量資源供養弟子的勢力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

孟靈眼睛一亮，忽然手了金凡的胳膊，角勾起促狹的笑：“用你熬了三個月才弄出來的寶貝圖紙換？阿凡，你這次可真捨得下本啊。”

金凡沒說話，只是着雲海盡頭那片虛無，眸深邃——比起“時盡頭”藏着的終極謎題，一張陣法圖紙，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