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剛以劍破去最後一重幻境，額角汗珠尚未墜地，整座溶突然如遭巨錘猛擊，劇烈搖晃起來。石筍震，鐘石碎裂如雨，頭頂岩壁裂開蛛網般的隙，碎石裹挾着塵土劈頭蓋臉砸下，後通道已傳來轟然崩塌的悶響。

“怎麼回事？”金凡脊背瞬間繃，握了腰間銹跡斑斑的“鈍鋒”，目如炬掃視着震的岩壁。

“轟隆——！”

一聲震耳聾的巨響炸開，前方丈許厚的石壁竟如紙糊般崩裂，碎石飛濺中，出一個豁然開闊的穹頂空間。那空間中央，孟靈盤膝而坐，臉白如霜雪，瓣泛着青紫，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閉，長長的睫上凝結着細碎的冰碴。周那層幽藍寒氣不再是幻境中輕盈的霧靄，而是化作實質的冰，在周瘋狂遊走，發出“嘶嘶”的結冰聲——更令人心悸的是，寒氣隙中，竟有一縷縷淡黑霧氣如毒蛇般纏繞，散發出冷邪惡的氣息，正一點點啃噬着淡青的靈力護罩，護罩上裂痕遍布，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

“孟靈！”金凡心口驟然一，幾乎是本能地提劍衝去。

“別過來！”孟靈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含着淺笑的眸子此刻寫滿驚惶，深卻藏着一不容置疑的決絕，“快走！”

金凡腳步猛地頓住，離不過三丈，已能到那刺骨的寒意——地面早已結起寸許厚的堅冰，連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固，吸肺腑都帶着針扎般的疼。他看清了那黑氣的來源：“這是……心魔反噬？”金凡臉驟變，他闖幻境時只覺兇險，卻不知孟靈竟已引心魔，此刻冰魄寒氣與心魔糾纏，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

“我控制不住的寒氣了……”孟靈的聲音帶着痛苦的沙啞，每說一字都似有冰碴在嚨里滾，“再不走，你會被我凍傷的！”周的冰突然暴漲，地面冰層“咔嚓”蔓延，瞬間便要到金凡的靴子。

走？金凡看着倔強抿的，看着額角滲出的冷汗剛冒頭就凍冰晶，心中忽然湧起一滾燙的熱流。三年前迷霧森林，擋在他前對抗妖狼，背影單薄卻拔；去年寒潭修鍊，將唯一的暖玉塞給他，指尖凍得發紫卻笑着說“我不冷”；無數次他因資質平庸而自卑時，都是拍着他的肩說“金凡，你比誰都堅韌”……以前，他總躲在後，以為修為差距是天塹，可此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強大，從不是靈力多高，而是敢為守護之人，直面刀山火海！

“我不走。”金凡緩緩搖頭，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頑石，“以前，總是你護着我。這一次，換我來。”

“你……”孟靈愣住了，看着他那雙清澈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像看到了三年前那個在暴雨中摔斷，卻咬着牙爬了三里山路也要把草藥送給的年。心中某個冰封的角落，忽然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你的力量是冰，我的功法是頑石。”金凡握“鈍鋒”，劍鞘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一步，又一步，堅定地走向寒氣邊緣，“再冷的冰，也休想凍結我這顆頑石之心！”他在離寒氣三尺站定，深吸一口氣，《頑石訣》靈力毫無保留地運轉——土黃暈自他周亮起，雖不及孟靈寒氣那般凜冽，卻凝實得像塊萬年磐石，連飛濺的冰碴落在上面，都只激起細微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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