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後，目彷彿穿了厚厚的山壁，看到了問道宗悉的山門，看到了聽風小築窗欞邊那抹倩影，看到了靈兒那雙總是盛滿擔憂的清澈眼眸。

“再見了，我的宗門。”他在心中默念，“再見了，我的靈兒……還有，我那再也回不去的平靜過往。”

深吸一口氣，金凡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再無一猶豫，縱一躍，如離弦之箭般跳了那道散發著幽的裂之中。

啵——

彷彿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旋轉、破碎！一沛然莫的空間撕扯力驟然傳來，彷彿要將他的碾齏，神魂撕裂碎片！金凡雙目圓睜，牙關咬，將全靈力毫無保留地運轉起來，護住識海與，任憑自己如一葉孤舟，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中跌宕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當他覺猛地一輕，周圍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力量驟然消失時，金凡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荒涼到極致的平原上。

天空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鉛灰，厚重的雲層彷彿凝固的墨團，將日月星辰的芒徹底吞噬，天地間一片昏沉。空氣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吸肺腑，都帶着一鐵鏽與腐朽混合的腥氣，刺得嚨作痛。

腳下的土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堅如鐵石，踩上去沒有毫彈，寸草不生。放眼去，只有一些奇形怪狀、彷彿被強酸腐蝕過的黑岩石，東倒西歪地散布在這片死寂的平原上，更添幾分詭異。

“這裡，就是‘道標’指引的第一站嗎？”金凡皺起眉頭，心中疑竇叢生。

他靈力微微一振，強大的神識如同水般瞬間擴散開來，仔細探查着這片陌生的土地。

“沒有靈氣！”金凡心中劇震。或者說，只有極其稀薄、駁雜不堪，甚至帶着一腐蝕的“能量”，本無法納煉化。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死寂”氣息，彷彿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緩慢而沉重，讓人心生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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