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掠過一失落，但很快被釋然取代。它耗儘力量，是為了收容萬厄魔心，為了守護這片天地。它完了使命，只是暫時“睡”去了。

“戰局……如何了？”他啞着嗓子問，這是他此刻最關心的事。

左側一位着紫袍的長老嘆了口氣，捋着花白的鬍鬚，眼中緒複雜：“結束了。幽影天主墨淵被擒，萬厄魔心……隨着戒指沉寂而不知所蹤。幽影軍團沒了主心骨，已經潰散流寇。我們……勝了。”

勝了……

這兩個字像石子投心湖，激起一陣狂喜的漣漪，卻又很快被更深的沉重下去。金凡閉上眼，蒼梧山巔堆積如山的骸、大師兄斷裂的佩劍、小師妹臨終前塞給他的半塊乾糧、墨淵那句“我將是新秩序的締造者”……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勝利的代價，從來不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墨淵……他怎麼樣了？”金凡睜開眼，聲音有些發。

“廢去修為，打九幽地牢，永世鎮。”另一位黑臉長老沉聲道，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狠厲，“此獠屠戮正道修士數十萬，死不足惜！”

金凡沉默了。墨淵固然罪該萬死，可他腦中卻揮之不去那些畫面：青峰宗為爭奪靈脈將鄰宗滿門屠戮，散修在坊市被宗門弟子隨意欺凌，偏遠小鎮的修士因沒有背景，連基礎丹藥都買不到……這些，或許才是滋生“幽影”的土壤。若不從上改，就算沒有墨淵，也會有李淵、張淵。

“金凡。”這時，正道聯盟中那位鬚髮皆白的長老開口了，他是德高重的清虛長老，此刻語氣帶着無比的鄭重，“這一戰，你以一己之力逆轉乾坤，拯救了整個修鍊界。你是蒼生的英雄，是當之無愧的救世主！”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同門師弟師妹們眼中閃着崇拜的，長老們也點頭認同。

金凡卻搖了搖頭。他撐着虛弱的坐起，不顧大師兄的阻攔，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長老謬讚了。我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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