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完的瞬間，林克與安娜的個知如同滴海洋的水珠，經歷了短暫的、撕裂般的擴散，隨即融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全知”領域。

不再是過雙眼去看，而是壁壘的每一傳、每一個監控節點都為了他們的視野。不再是依靠雙耳去聽，而是能量流的嗡鳴、金屬結構的應力、乃至倖存者細微的呼吸與心跳，都直接匯他們的知。他們的“”延到了這座巨大造的每一個角落，從最外圍鏽蝕的裝甲板，到最深仍在緩慢搏的能源核心。

他們“看”到了上層甲板，那些劫後餘生的反抗者們相互攙扶着，臉上混雜着勝利的茫然與對未知的恐懼。他們“聽”到了倖存的“荊棘護衛”低聲念誦着鍛錘與閃電的誓言，目卻不由自主地向核心區域，帶着深深的敬畏。

他們知到了能源大廳里，那台工程機人最後的殘骸旁，幾隻鋼鬃正用鼻子輕輕拱着冰冷的金屬，發出哀傷的嗚咽。他們甚至能“”到一條維修管道壁上，剛剛凝結的新鮮跡，到其中生命消逝的餘溫。

一切盡在掌握，彷彿神明俯瞰人間。

但這種全知帶來的並非喜悅，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

每一個仍在滲的傷口，每一需要修復的結構，每一個倖存者靈魂中的創傷與期盼，都如同他們自的傷痛，清晰地映在他們的聯合意識中。壁壘就像一個重傷的巨人，而他們為了這巨人的大腦和心臟，必須支撐起它的一切。

“結構完整評估：73.2%。多承重結構損，B-7區穹頂有坍塌風險。”

“能源核心輸出穩定，但‘織網者’殘留污染清理進度：12.8%。長期低強度輻泄風險存在。”

“生命信號統計：確認存活單位 3,417。其中人類/類人智慧生命 89，自化單位 1,203，原生生群落 2,125。”

冰冷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他們融合的意識中滾。他們能瞬間調用壁壘數據庫塵封了無數紀元的圖紙、日誌、科技，也能實時監控每一寸空間的狀態。他們一個念頭，就能讓遠的隔離閘門落下，或者啟某個區域的自我修復納米機人群。

權柄在握，言出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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