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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禾紀元_第12章 冰淵覺醒思維鋼印與沉默的犧牲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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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娜那句如同破碎玻璃般劃破寂靜的“我是誰?”,讓控制區域的時空彷彿凝固了。卡蘭出的、意圖攙扶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抖。安娜臉上剛剛綻放的、因戰友蘇醒而帶來的欣笑容,瞬間凍結、碎裂,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深切的憂慮。唯有林克,他那雙映照着水晶樹幽藍輝的眼眸深,冰封的數據長河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奔涌,瞬間完了對萊娜全的深度掃描。

“生命征穩定,已離危險閾值。但高級神經活呈現異常:大面積皮層活抑制,海馬及邊緣系統有非自然能量殘留,神經網絡重構模式符合強外力干預特徵。”林克的聲線平穩得聽不出一波瀾,但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鎚子敲打在卡蘭和安娜心上,“記憶缺失並非單純生理忘,是損傷。因推測有兩種可能:深度意識侵蝕後大腦的自我保護封閉,或……來自外部的、準的記憶干預手段。”

“外部干預?!”卡蘭猛地扭過頭,目灼灼地釘在林克上,聲音因抑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是那些該死的‘共生’乾的好事?還是‘園丁’……它們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想到克羅姆長老最後的犧牲,想到“園丁”的無不在,一寒意混合著怒火在他中翻騰。

“能量簽名過於微弱,且與庭院環境、醫療艙能量場、甚至殘餘的神波高度混雜,無法清晰溯源。”林克走到醫療艙邊,幽藍的目如同兩盞探照燈,審視着萊娜那雙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茫然與本能警惕的眼睛,“當前首要任務:穩定其緒狀態,避免二次刺激,並全面評估其現有的認知基礎水平,以確定後續行方案。”

此時的萊娜,彷彿一隻被暴風雨摧殘後、僥倖存活卻失去了所有巢記憶的雛鳥,蜷在醫療艙的邊緣。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甚至這剛剛從重傷中修復卻覺無比陌生的,都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試圖在腦海中尋找任何可以依靠的碎片,但回應的只有一片混沌的、令人眩暈的迷霧。偶爾,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畫面會像閃電般劃過——無盡虛空中的星辰在詭異燃燒、冰冷金屬通道的牆壁上流淌着暗紅的粘稠、一個高大卻模糊的背影,肩甲上似乎有一個尖銳的、令人不安的徽記廓……這些碎片非但不能帶來安,反而像針一樣刺痛着的腦海,加劇了的頭痛和想要逃離的衝

“你們……別過來!離我遠點!”聲音發儘力向後去,試圖融醫療艙冰冷的艙壁。的眼神在卡蘭那布滿戰痕、顯得猙獰的荊棘盔甲和林克那非人的、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影之間驚恐地游移。

安娜見狀,強忍住鼻尖的酸和心中的刺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春日融雪般溫和輕:“萊娜姐姐,別害怕。我們真的不是壞人。你了很重的傷,我們剛剛才把你從危險的地方救出來,這裡……這裡現在很安全。”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靠近,雙手攤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任何武,每一個作都充滿了安的意味。

“安全?”萊娜重複着這個詞語,眼中閃過一微弱的、幾乎被恐懼淹沒的困,但繃並未放鬆,“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在騙我?”的邏輯出於本能,卻讓安娜一時語塞。

卡蘭看着眼前這個與記憶中那個堅毅、果敢、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提出建設意見的萊娜判若兩人的戰友,拳頭握,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帶着植清香的空氣,用儘可能平緩、甚至有些笨拙的溫和語氣說:“萊娜,看着我。看看這個,你還記得它嗎?”他抬起左臂,將臂甲上那個雖然暗淡卻線條清晰的荊棘護衛徽記展示給看。

萊娜的目聚焦在那荊棘徽記上,眉頭皺起,似乎在努力挖掘記憶深淵中的什麼東西。幾秒鐘後,痛苦地搖了搖頭,雙手再次抱住頭部:“有點……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想不起來了……頭好痛……”

初步的通嘗試失敗了。失憶的程度比他們最壞的預估還要嚴重,不僅僅是失去了經歷,似乎連基本的認知關聯都到了嚴重影響。

林克冷靜地觀察着這一切,如同最高效的評估着輸變量。他迅速調整策略。“安娜,由你負責進行基礎認知引導。從最常識的信息開始,逐步建立信任。避免提及任何可能引發聯想的特定名稱或事件。”他轉向卡蘭,“你的任務不變,但增加一項:在監控外部環境的同時,檢索庭院數據庫,尋找任何與嚴重神創傷修復、記憶阻斷逆轉或意識錨定技相關的信息,優先級調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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