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紀元_第2章 靜滯之心古柱迷蹤與低語迴響(1)
“夜影號”如同一條瀕死的金屬游魚,在巨大、沉默的黑結構迷宮中艱難穿行。
駛過那艘化為了寂靜墓碑的利維坦“深潛者”殘骸後,周圍的景象變得更加詭譎莫測。那些稜角分明的黑巨構似乎更加集了,它們以違反直覺的角度相互傾軋、堆疊,形無數令人暈眩的甬道和空。灰藍的霧靄在這裡似乎變得更加濃稠,緩慢地流着,彷彿擁有某種惰的生命,不時吞沒飛船探照燈出的束,將其扭曲、分解,只在舷窗上投下變幻不定的、不祥的影。
絕對的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只有飛船部不時傳來的、令人心悸的金屬聲和儀低鳴在提醒着們自的存在。這種死寂比任何噪音都更能侵蝕人的意志。
伊芙琳的額角滲出了細的冷汗,與蒼白的臉形鮮明對比。僅存的那隻人類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濃霧和影籠罩的空域,手指因為長時間握控制桿而微微抖。的機械右臂無力地垂着,偶爾神經質地搐一下,出一小簇更加暗淡的電火花。每一次飛船因為避開漂浮的殘骸或能量流而進行的微小機,都讓斷裂的左肩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納米修復劑的效果正在消退。
“能量讀數……持續下降……環境吸收率……高得異常……”幾乎是咬着牙,從齒裡出監測到的數據,“就像……掉進了……一個……貪婪的……海綿……里……”
萊娜沉默地點點頭。懷中的金屬箔書似乎變得更加冰冷,彷彿也在汲取不多的熱量。的目掃過傳屏幕,上面代表生命跡象的曲線幾乎平坦,唯有代表環境能量背景噪音的波段,呈現出一種雜無章卻又蘊含著某種規律的、持續不斷的低頻波。這波無聲無息,卻彷彿能直接作用於人的神經,帶來一種沉悶的抑和莫名的焦慮。
“那波……是什麼?”萊娜忍不住問道,聲音在過於安靜的艙室顯得有些突兀。
“……‘背景低語’……”伊芙琳的聲音低沉而疲憊,“靜滯區的……‘聲音’……或者說……是這片空間……本規則……趨於‘靜止’……過程中……產生的……‘噪音’……長時間暴……會逐漸……同化意識……讓人……失去……思考的……慾……最終……變……這裡的一部分……”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絕:“飛船的屏障……擋不住……這種……東西……我們只能……抗……”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那名“監護者產”戰士突然發出一聲模糊的,在固定裝置中無意識地掙扎了一下,眼皮劇烈,似乎正陷某種極痛苦的夢魘。他的翕着,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不要看…………它們……在里……”
萊娜立刻起,踉蹌着走到他邊,用手背試探他額頭的溫度,一片冰涼,甚至比這艙室的溫度還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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