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紀元_第1章 靜滯之心深潛者之殤(1)
絕對的黑暗。
並非沒有,而是線在此地失去了意義,被一種更深沉、更粘稠的虛無所吞噬、所靜滯。時間彷彿凝固了冰冷的琥珀,將萬封存在一片死寂的灰濛之中。
“夜影號”飛船——或者說,這堆勉強維持着飛船形態的殘骸——正發出令人牙酸的,每一次微不足道的震都像是垂死骨骼的。伊芙琳·涅瓦僅存的那隻人類手掌死死攥着扭曲的控制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與蒼白如紙的臉幾乎融為一。的右臂——那猙獰的機械義肢——此刻無力地垂落在側,關節不時出一小簇晦暗的電火花,像是無聲的哀鳴。
舷窗外,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景象。
巨大的、稜角分明的黑結構如同遠古巨神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灰藍的霧靄深。它們並非由已知的任何材料構,表面得令人心悸,反不出任何亮,彷彿能吸收一切窺探的視線和能量。這些結構彼此錯、堆疊,形一片無邊無際、令人暈眩的迷宮。更遠,是一些難以名狀的巨大影,其廓在緩慢蠕,彷彿沉睡的活,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迫。
這裡就是靜滯區的深。萬的墳場,規則的邊緣。
飛船的引擎如同患了癆病的老人,發出斷續而沉重的息,推着殘破的船,極其緩慢地向這片迷宮般的墓深行。速度慢得可憐,與其說是飛行,不如說是在粘稠的、無形的阻力中艱難地漂浮。
“能量輸出低於臨界值百分之十七……結構完整持續衰減,B-7區至C-3區骨架應力裂紋正在擴大……外部讀數混,理常數出現微小但持續的波……” 冰冷的合音斷斷續續地彙報着災難的數據,每一個字符都敲打在倖存者們繃的神經上。
萊娜·克羅爾將自己固定在副駕駛座上,那雙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眼睛,此刻也難免染上了一層深深的疲憊與凝重。懷裡抱着那本用未知金屬箔製的古老書籍,彷彿它是唯一能提供些許安全的聖。的目掃過控制台上不斷閃爍的紅警報,最終落在後艙。
那名倖存的“監護者產”戰士依舊昏迷不醒,生命征微弱但穩定,被簡陋的固定裝置保護着。而在更靠後的位置,安娜·星禾躺在一片臨時鋪墊的緩衝上,依舊沒有蘇醒。然而,與之前徹底的死寂不同,此刻的呼吸雖然輕微,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穩定的韻律。口衫之下,那曾發出驚人銀輝的地方已恢復平靜,但仔細看去,似乎仍有一層極淡極淡的銀暈在皮之下流轉,微弱地對抗着周圍環境中那無孔不的、取生命力的“靜滯”效應。
伊芙琳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試圖忽略左肩斷臂傳來的、被納米機人勉強制住的劇痛。的目死死盯着前方一個相對狹窄的、由兩塊巨大黑結構形的“V”字形隘口。
“必須……找到……遮蔽點……”的聲音沙啞乾,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力氣,“‘收割者’的掃描……基於……秩序象限的……標準模型……這種……規則混區……能……干擾……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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