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者再次陷長久的沉默。飛行正小心地繞開一大片緩慢旋轉的、散發著不祥綠的塵埃雲。他/的作準而迅速，顯示出對這片空域異乎尋常的悉。

“……世界的……心跳。……古老的……低語。”合音最終回答道，聲音似乎比之前更加沙啞，雜音也更重，“……或者……相反。……虛無。……終結之音。……‘肅清者’……後者。……恐懼前者。”

世界的低語？終結之音？萊娜到一陣茫然，同時又有一種及到某種巨大真相邊緣的戰慄。回想起在“守夜”站深到的那些詭異低語，那些試圖侵蝕意識的污染。難道那就是所謂的“古老低語”？而“肅清者”想要取它？或者……用它們所謂的“寂靜”去覆蓋、取代它？

這背後的圖謀太過駭人，遠超之前的想象。

“你呢？”萊娜突然問道，目銳利地盯着那背影，“你什麼？恐懼什麼？你為什麼救我們？”

這個問題似乎及了核心。駕駛者的徹底僵住了，連那細微的作作都停頓了剎那。飛行因此稍微偏離了航向，險些撞進一片突然涌的能量流中。他/猛地一拉縱桿，才堪堪穩住。

合音發出了更加刺耳的電流嘶聲，彷彿系統過載。

“……代價。”他/終於回答，那平板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可以稱之為緒的東西——一種深沉的、彷彿刻靈魂的疲憊和……哀傷？

“……緘默……是唯一的……生存……代價。”他/重複了“代價”這個詞，聲音低沉下去，“……但有時……緘默……本……就是另一種……代價。”

這句話如同一聲嘆息，回在喧囂的引擎聲中，帶着難以言喻的重量和複雜意味。萊娜似乎有些明白了。這個拾荒者選擇在虛海中沉默求生，迴避“肅清者”，迴避一切，這是他為生存支付的代價。但救下他們，打破了這種緘默，可能意味着要支付另一種代價——被捲麻煩，暴行蹤的風險。

而他，依然選擇了出手。

為什麼？是因為對“肅清者”的共同警惕？還是因為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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