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星禾紀元_第1章 低語河畔磷光與遺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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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是那種滲骨髓、緩慢剝奪所有生命熱意的絕對寒冷。意識如同沉溺在萬載玄冰之下,每一次試圖掙紮上浮,都被無形的巨力拖回黑暗的深淵。

痛。

並非尖銳的刺痛,而是瀰漫的、彷彿整個存在都被碾碎後又勉強聚合的鈍痛。骨骼、、經脈,無一不在發出無聲的哀嚎,尤其是後背和左肋,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安娜·星禾就在這冰冷與痛苦的夾中,艱難地重新拼湊起自我的認知。

還活着。

這個認知本就像一個奇迹。

試圖睜開眼,眼皮卻沉重得如同焊死。唯有其他,率先一步,極其緩慢地開始向破碎的意識傳遞外界的信息。

覺:下是、圓潤、隨着某種緩慢水流微微晃的卵石。冰冷的浸泡着大部分,只有口鼻和部分膛勉強在外面。水流很緩,很輕,帶着一種奇特的粘滯,不同於以往接過的任何水

聽覺:絕對的寂靜。不,並非完全無聲。仔細分辨,有一種極其微弱的、彷彿億萬細沙相互的沙沙聲,源自於下的水流和河岸。更遠,似乎還有間斷的、空靈的水滴墜落聲,從某個看不見的穹頂落下,敲打出永恆不變的單調節奏。沒有風聲,沒有機械轟鳴,沒有生命活的跡象——一種令人心悸的、亘古的死寂。

嗅覺:一清冷、帶着難以言喻的礦質氣息和某種類似幽蘭的淡雅清香,湧鼻腔。這氣息純凈得不可思議,徹底驅散了記憶中鏽蝕、腥、臭氧的污濁味道,甚至讓灼痛的肺部都到了一舒緩。

視覺:即使閉着眼,也能覺到外界並非純粹的黑暗。一種朦朧的、和的、無不在的藍白暈,過眼瞼,浸潤着知。這芒並不刺眼,反而帶着一種冰冷的、非生命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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