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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禾紀元_第3章 議會暗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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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議會大廳,與其說是一座建築,不如說是一片被強行拘束於此的微星雲。無數流溢彩的數據流如同銀河般在大廳穹頂緩緩旋轉、匯、分離,投下變幻莫測的影。懸浮其間的議員席位如同散落在宇宙中的孤島,彼此間保持着優雅而疏遠的距離。空氣(如果那能被稱作空氣的話)中瀰漫著能量低鳴和經過理的、毫無緒起伏的討論聲,一切都運行在一種卻冰冷的秩序之下。

這裡是新生融合文明名義上的最高決策中心,也是“觀測者”安娜維繫維度平衡、理無盡信息的節點之一。然而今日,這片冰冷的秩序之下,卻暗藏着一難以言喻的躁

那一聲越維度壁壘、源自“搖籃”毀滅核心的嘆息低,其影響遠比安娜所知到的更加晦,卻也更加廣泛。它並非強大的能量衝擊,而更像是一種……信息層面的、概念的背景輻,無聲地滲,擾着某些敏存在的知。

大廳邊緣,一個並不起眼的懸浮平台上,代表着“深海之聲”利維坦王朝的席位。此刻,端坐其上的並非以往那位聲音洪亮、充滿貿易算計的大使,而是一位披深藍厚重鱗袍、連面容都藏在兜帽影下的沉默影。他的手指(如果那覆蓋著細鱗片的三指結構能被稱為手指的話)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着,節奏帶着一種深海汐般的。來自帝國最高層的、加等級遠超常規的指令,正通過他座椅下方直接連接着虛空的生神經索不斷傳來,讓他維持着表面的靜默,心卻早已被巨大的力和不耐煩充斥。【“潛淵者”失聯了?最後一次信號反饋充滿了難以理解的干擾和……一悉的、令人不安的共鳴?計劃必須加速……】

斜對面,“銹脈民互助會”的席位顯得寒酸而充滿拼湊,由回收的飛船裝甲和獷的齒裝飾構。此刻,席位上的幾位代表——大多是經歷過地下抗爭歲月的老兵和工匠——正焦躁地換着眼神。他們糙的義肢和改造對能量變化並不敏,但他們懷中那些簡陋的、與地下系網絡仍有微弱聯繫的古老通訊,卻在剛才同一時間發出了短暫而尖銳的靜電噪音。一種源自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攥住了他們的心臟。【“搖籃”方向……出大事了?漢娜那孩子……還有星禾家的小子……】

更遠,幾個來自“樞律院產管理委員會”的席位則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代表們穿着筆的、帶有舊時代徽記的制服,表管理完,但他們面前數據板上瘋狂跳的、關於“搖籃”周邊空間穩定急劇惡化、能量讀數突破歷史極值的警報,卻被他們面無表地逐一關閉、歸檔、加。彷彿那即將發生的、可能波及小半個星域的災難,只是一組需要冷靜理的異常數據。【“熵骸項目”最終階段?還是……失控?必須立刻啟“緘默協議”,絕不能引起恐慌,更不能讓“觀測者”提前察覺我們的……疏於管控。】

而所有暗流的核心,所有或明或暗的目的焦點,都若有若無地投向大廳最中央,那片最為璀璨、也最為冰冷的星雲數據流的核心——“觀測者”安娜的王座。

依舊懸浮在那裡,星辰為冠,數據為袍,破碎的觀測鏡片後的眼眸深不見底,彷彿剛才那險些導致系統崩潰的劇烈波從未發生。但一些知敏銳的存在,還是捕捉到了那極其細微的差異——流轉的數據星雲,速度似乎比平時慢了微不足道的一,某種難以言喻的滯取代了以往那種絕對流暢的完。就像一台部出現了一粒無法清除的塵埃。

傷了?還是……計算負荷達到了新的極限?】無數念頭在暗中滋生。

就在這時,安娜那冰冷空靈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大廳中響起,打斷了幾個無關要的關於新星區資源配額分配的討論。

“臨時議。”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緒,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數據流都彷彿為之一滯,“‘寒霜搖籃’址發生大規模維度坍事件,能量等級判定為‘星穹級災害’。現啟急預案第七條款,要求各員單位立刻提所屬範圍所有空間穩定錨點實時數據,並授權‘觀測者’對坍周邊十所有能量流進行最高權限干預。”

沒有提及林克,沒有提及漢娜,沒有提及“旋律”或“它”,甚至沒有提及利維坦或“灰燼狩獵者”。只有冷冰冰的、符合程序的災害通報和權限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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