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紀元_第1章 遺民之歌塵埃之路(1)
最後一眼回,“寒霜搖籃”的終結景象如同烙印般灼燒在漢娜的視網上。
通過那條短暫開啟的通道出口,看到的並非星空,而是扭曲、崩潰、向坍的煉獄。巨大的金屬結構如同被無形巨手碎的紙張,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迸發出垂死的能量電弧。那些搏的暗紅須王座所在的窟,早已被更加龐大的結構崩塌所掩埋、吞噬。無數來不及逃逸的“清道夫”、蘇醒的“庫存”怪,連同這片古老的避難所本,正在被一無可抗拒的力量拖最終的、徹底的虛無。
連悲鳴都來不及傳出,就被絕對的寂靜所吞噬。
唯一的聲響,是通道本在後迅速閉合、湮滅時發出的、彷彿嘆息般的能量消散聲。
亮徹底消失。
漢娜猛地轉過,背靠着冰冷糙的岩壁,劇烈地息着,彷彿剛剛從一場無盡漫長的噩夢中掙扎醒來,卻發現只是墜了另一層更深的、未知的黑暗。
絕對的黑暗和寂靜包裹了,比“搖籃”部那種人造的死寂更加原始,更加令人心悸。只有自己狂跳的心臟和重的呼吸聲在耳邊轟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乾燥、冰冷、帶着濃重塵埃和某種礦鏽蝕的氣味,與“搖籃”里那種混合著防腐劑和能量臭氧的氣息截然不同。
還活着。
但這個認知帶來的並非喜悅,而是沉重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孤獨與茫然。科里亞斯消散的點、安娜最後那決絕而疲憊的眼神、林克可能所在的“齒地獄”…這些畫面在腦中反覆閃現,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痛楚。
下意識地握了手中的兩樣東西——左手是那枚依舊散發著和穩定白的“旋律”稜柱,它此刻異常安靜,如同陷了沉睡;右手是科里亞斯留下的那枚暗金臂環,寶石徹底黯淡,冰冷而死寂,只剩下古樸沉重的。
它們是犧牲與掙扎的證明,也是在肩頭、無比沉重的責任。
“…必須…活下去…”對自己嘶啞地低語,聲音在絕對的黑暗中顯得微弱而抖。安娜用巨大代價換來的生路,科里亞斯以生命傳遞的古老職責,不能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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