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紀元_第4章 尋種之途根須迷宮(1)
冰冷絕的畫面如同冰錐刺腦海,短暫卻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凍傷。艾莉(那一定是!)被錮在須之繭中,遭侵蝕,Ω冷漠旁觀...這景象帶來的急迫瞬間倒了疲憊和恐懼。
“...上游!帶我去!”漢娜對着驚魂未定的老婦人低吼,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絕。指了指暗河上游的黑暗,又用力指了指岩壁上的芽符號。
老婦人臉上恐懼與掙扎織。顯然害怕上游的東西,但漢娜剛剛“激活”裝置時散發出的、與們信仰同源卻又冰冷刺骨的氣息,以及那幾枚令厭惡的Ω晶,似乎讓意識到,眼前這個外來者或許與這場越時代的災難有着更深的糾纏。
最終,對古老信仰殘存的一希,或者說對徹底毀滅的恐懼倒了退。艱難地點了點頭,嚨里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指向深,示意漢娜跟上。沒有其他族人,似乎這趟旅程註定危險,只應由這個長老承擔。
漢娜將剩下的食塞進背包,檢查了一下切割槍的能量(已不足十分之一),將那枚與裝置產生過劇烈反應的數據晶單獨取出握在手中,將其餘晶小心收好。這東西或許是鑰匙,也可能是炸彈。
兩人一前一後,涉冰冷的暗河,向著上游未知的黑暗走去。河水不深,僅及腰際,但水流明顯變得湍急,水下的發藻類也更加集,將河道映照一條蜿蜒的、詭異的藍綠帶。
逐漸變得寬敞,但地勢也在不斷抬升,河水變了層層跌落的 小型瀑布和水潭 。們不得不攀爬的岩石,艱難前行。空氣中那種金屬腥甜味逐漸被一種 濃郁的、帶着泥土和植腐爛氣息的腥氣 所取代,並不好聞,卻比外面裂谷的死寂多了幾分“生”的覺——儘管是扭曲的、腐敗的生機。
安娜裝置依舊死寂,但握在手中的那枚數據晶,卻持續散發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 溫熱 。
大約前行了一公里後,眼前的景象讓漢娜停下了腳步。
河道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看不到頂的 地下空腔 。而整個空腔,被一個 無比龐大、錯綜複雜的系統所佔據 ——那是由無數 發的、或翠綠、或灰白、或漆黑 的 須、藤蔓、菌 糾纏、搏鬥、共生形的 巨大網狀結構 !
它們從四面八方岩壁的裂中鑽出,又在空腔中央匯聚、扭結,形一個更加龐大的、難以名狀的 核心 。有些須翠綠滴,散發著溫和的生命能量(類似泵站井下的覺);有些則灰白乾枯,不斷剝落着塵埃;還有一些漆黑如墨,蠕間散發著冰冷的惡意。
這些不同質的須彼此纏繞、穿刺、侵蝕,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卻無比慘烈的戰爭。整個空腔都回着一種 低頻的、植纖維斷裂和生長的細微嘶啦聲 ,令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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