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過了好幾秒，才傳來王浩那夾雜着劇烈息、卻又帶着難以置信狂喜的嘶啞聲音：

“凡哥？！是你嗎凡哥？！你還活着？！太好了！我們……我們打退了！‘鐵鷹’那幫雜碎撤退了！他們正在潰退！我們守住了！守住了啊！！”

王浩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變調，甚至帶上了哭腔。

守住了……

這三個字如同帶着魔力，瞬間幹了林凡最後一力氣。他躺在冰冷破碎的廢墟上，着那片被塵埃和硝煙籠罩的、晦暗不明的天空，一直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劇痛和深骨髓的疲憊。

他還活着，基地也守住了。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

但真的是“勝利”嗎？

他沒有回應王浩，只是無力地鬆開了按着通訊的手指，任由那狂喜的呼喊聲在耳邊變得模糊。他的意識在黑暗的邊緣徘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左的舊傷疊加新的撞擊，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裡面攪。

他必須回去。留在這裡，失和傷勢會要了他的命。

林凡咬着牙，用還能彈的右手，艱難地將在上的幾塊較小碎石推開，然後用手肘支撐着，一點一點地從廢墟堆里往外挪。每移一寸，都伴隨着令人牙酸的聲和難以想象的痛苦。鮮在他後拖出一道目驚心的痕迹。

當他終於完全從廢墟中，滾落到相對平坦的地面時，整個人幾乎已經虛，視線模糊，只能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強撐着不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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