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昌城門在生的吱呀聲中完全開。

孔融在幾名屬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這位名滿天下的北海相，此刻鬚髮凌，原本素凈的袍上沾着污跡，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睛里卻閃着劫後餘生的。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卻堅定地朝着關羽一行人走去。

“關將軍！”離着還有十幾步，孔融便深深一揖，聲音因激而微，“融，代北海十三縣軍民，拜謝將軍救命之恩！”

關羽翻下馬，快步上前將孔融扶起：“孔北海言重了。關某奉我家之命前來，分之事。”

“若非將軍虎威，雷霆一擊，這四萬賊眾……”孔融抬眼向遠仍在清理的戰場，那腥氣隨風飄來，他的頭滾了一下，“融與城中數萬軍民，怕是撐不過三日了。”

他說這話時，後跟出的郡府屬、守城將領，乃至城門附近探頭張的百姓，個個面黃瘦，衫襤褸。

有人甚至赤着腳，腳上滿是泥垢與傷痕。

高平、羅浩等將領跟在關羽後，目掃過這些“守軍”時，先前臉上的譏誚之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這哪是什麼軍隊？

分明是一群拿着武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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